在座的勋贵当中,没有谁比刘诚意更知晓现在的来之不易。
想想官家用他之前,刘家是什么模样,京城勋贵都快查无此家了,只剩下些许浮财,根本上不得台面。
此来开边,刘诚意最卖力,也是最用心。
待他说完,韩氏的韩忠彦宗族子弟韩治仰头饮尽杯中酒,脸上满是认同之色,“不错,我等今日方知陛下深谋远虑。”
“当初若非官家一力坚持,命我等来西北开荒,正好赶上大战,得了实惠。现在,我等诸位亲身在此,看得见实实在在的好处。跟着官家,才有出路,才有实惠,果真便是跟着官家有肉吃!”
言语里满是叹服,在大战前景未明的情况下,官家竟然敢提前下注,不惜代价开边,朝臣热议,只有他们这些勋贵跟了,分润到战争的红利。
而事实证明了官家的远见卓识,平夏城大战,大宋的战线再度前推,昔日的边境已经变成了腹地,那些荒凉的河谷一旦开发出来,将是何等情形,这是可以预料到的事。
向宗良放下酒盏,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,“官家厚待我勋贵,不吝土地财利,又给子弟搏取军功的机会。我等宗族蒙受浩荡皇恩,岂能不知回报?”
“往后,朝廷但凡有所调遣,我等各家宗族,人、财、物,无有不从!我等勋贵也当誓死效忠官家!”
一声落下,刘诚意率先附和,眼里满是兴奋与激动, “誓死效忠官家!”
气氛迅速变得热烈,这是试探,更是效忠,满座勋贵都得了官家恩惠,哪敢不应声,他们当即高举酒觞,齐声大喝,“誓死效忠官家!”
声浪响彻大营,在夜色中传得很远。
……
乾圣二年,十二月。
朔风卷着碎雪掠过宫墙,琼花碎玉般洒落在琉璃瓦上。
宫内廊庑之下皆装设着棉幔挡风,廊边铜手炉袅袅散出暖意,地面青砖缝隙结着薄霜,宫人们个个裹着厚绵袄,袖口领口缝着狐绒镶边,步履轻缓,不敢高声言语。
赵昊自外朝退朝,除去紫色朝服,换上一身石青色暗纹锦缎常袍,腰间悬着螭龙玉佩,头戴软脚幞头,由数名内侍随侍,沿着宫廊往坤宁宫行去。
宫廊上铺着苇席,用于防滑,踩在上面嘎吱作响。
赵昊抬眼望去,只见宫檐下垂着长长的冰棱,殿宇之间的梅树绽出点点寒梅,暗香随风漫开。
行至交叉回廊处,一道靓丽的风景闯入视线,只见郑氏头戴翠玉珠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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