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回不一样。
这一回,是自家弟兄,一个又一个,搭进了旁人的算计里。
“老林。”
岳大鹏抹了把脸,声音哑了,“你这笔账,俺记下了。”
“早晚有那么一天,俺带着人马,杀回那石头城,给你,给你们,一笔一笔讨回来!”
小挺子捧出老林腰刀,双手递了过去。
“老林说,这刀,要俺替他带回去,交到他娃子手上。”
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他还让俺回禀大人:他老林,跪着也把谷口守到死,没给巡防营丢脸。”
岳大鹏接过刀,握在手里,半晌没能说出话。
末了,只重重点了一下头。
一旁,陈醉立着,从头到尾没出一声。
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身上。
老林是穿着他陈醉的袍子,跪死在谷口的。
陈醉从不信生死有命。
他只认一桩理,这世道是盘棋,落子无悔。
子,是会死的。可子既死了,就得让他死得值。
今夜,搭进去十几条人命,换出他陈醉一条。
这笔买卖,亏得很。
可账,已经记下了。
陈醉抬起眼,望向石喉塞的方向,眸子沉得不见一点光。
此后一路,再没遇上凶险。
只是马力到底耗尽了,一行人走走歇歇,直挨到日头西沉、天色将暗,才远远望见了苍牙堡的轮廓。
回来的人,比出去时,少了些。
马背上,还横驮着重伤的乔雀,和几个伤员。
苍牙堡。
周起正在堡外操演暗翎,听人来报,说陈醉一行回来了,当即撂下手里的事,快步赶了回来。
一进门,他便觉出不对。
陈醉只着一件内衫。
岳大鹏垂着手立在一旁,平日咧着大嘴,最爱说笑的脸,这会儿耷拉着,半点精神也无。
周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遍。
“这副狼狈样。”
他在主位上坐下,“怎么,办砸了?”
“回大人,办成了一半。”
陈醉拱了拱手,“室韦那头,五部皆在商盟契书上画了押。在下断了他们首鼠两端的退路。短时之内,室韦断不能再与天狼暗通款曲。”
“至于铁骊。”
陈醉顿了顿,“我等在石喉塞耗了整两日,连乌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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