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知道了?”他问。
驼子没动。维克托合上地图册,金属搭扣“咔嗒”一声扣紧。
“整个营地都在传。”维克托的声音很低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北境边境,黯潮异常,教廷特使亲自来的——这种消息藏不住。”
驼子突然坐起来。他把圣徽攥在手心里,指节发白。
“我年轻时去过那边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,像砂纸刮过木头,“边境线上有座废弃的哨塔,塔下埋着东西。”
他抬起头,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
“不该被挖出来的东西。”
陈默走到驼子床前,伸手。驼子犹豫了一下,把那枚圣徽放在他掌心里。银色的金属还带着体温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,光线太暗,看不清写的是什么。
“我爹说这玩意儿能挡住不该看的东西。”驼子转过身,背对着他,“你比我更需要。”
陈默握紧圣徽。金属的边缘硌进掌心,有点疼。
维克托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他把地图册放在桌上,翻开中间某一页,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——纸的边缘已经脆了,一碰就掉渣。
上面画着一个螺旋图案。
和阿尔德里奇留下的符文一模一样。旁边用古语写着一行字,陈默勉强能辨认出来:
“当门打开时,出口即是入口。”
“我一直在调查这些异常。”维克托的声音依然很低,但这次带着某种陈默从未听过的情绪——是恐惧,还是释然?他说不清,“地图上这条边境线被修改过三次。每一次都向北移动。”
他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那条红色的线。
“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边境后面有什么。”
陈默看着那张泛黄的纸,看着那个螺旋图案。他突然想起阿尔德里奇法师塔里的符文,想起青铜钟的轰鸣,想起塞西尔在审讯室里说的那些话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维克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很轻,像一声叹息。
陈默回头。驼子已经躺下了,背对着他,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。维克托坐回角落里,重新打开地图册,手指又开始沿着那条线移动。
他把圣徽塞进口袋,金属贴着胸口,冰凉。
* * *
深夜的银月城很安静。
陈默独自穿过空荡荡的街道,靴子踩在石板路上,声音在两侧的墙壁之间回荡。大教堂的尖顶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,像一根刺进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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