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纹,一圈一圈地旋转,像三星堆青铜面具上的纹饰。
耳鸣声响起。
不是普通的耳鸣。是那种从骨头里传出来的声音,低沉的、持续的、像青铜被敲击后的余音——和那天晚上在钟楼听到的一模一样。
陈默捂住耳朵,但声音没有变小。它在他脑子里回荡,像有人用铜锤在敲他的颅骨。
他抬起头。
铜镜里,他的倒影在笑。
那不是一个正常的笑。嘴角向上扯,弧度太大,扯到耳根,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。但镜中的“他”眼睛没有动——瞳孔放大,黑得发亮,像两颗刚从井底捞上来的珠子。
陈默后退了一步。
镜中的“他”没有后退。
“你——”陈默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镜中的“他”抬起右手,指向书架深处。那根手指的指甲是黑色的,像涂了墨。
陈默转头看向那个方向——书架的最深处,靠近墙壁的位置,有一排落满灰尘的书脊。其中一本特别厚,用黑色的皮革包裹,没有书名,没有编号。
他再回头看镜子。
镜中的“他”已经恢复了正常。同样的表情,同样的姿势,和他同步地转过头来,嘴角平直,眼睛正常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陈默的手在抖。
* * *
黑皮革书比想象的要重。
陈默把它从书架上抽出来时,灰尘扬了他一脸。书皮上的皮革已经干裂,边角磨得发亮,显然被人反复翻阅过。
他翻开封面。
第一页是一幅画。
法阵。
和阿尔德里奇塔顶那个一模一样的法阵——同心圆,螺旋纹,中心点。唯一不同的是,这个法阵的中心画着一只手,手心里刻着一个符文。
陈默摊开自己的右手掌。
掌心的圣光纹路正在发光,暗金色,像凝固的琥珀。它和书上的符文完全一致——线条的走向,弧度的角度,甚至那个微微向上翘的末端。
“当门徒与门重合,门将打开。”
陈默念出书页上的字。
然后警报响了。
不是普通的警报。是一种尖锐的、刺耳的、从墙壁里传出来的金属摩擦声。它和耳鸣声交织在一起,在石室里回荡,震得书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铁靴声从楼梯口传来。很多。至少二十个人。
陈默把书塞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