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。他的目光追随着血滴的轨迹,看到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——铁门上的圣光符文已经熄灭了大半,只剩下几道微弱的光线在挣扎。
“那扇门。”他说。
艾莉西亚没有问为什么。她冲过去,一剑劈开门锁。铁门发出刺耳的尖叫,向内侧打开,露出通往地下的楼梯。
楼梯很暗。
暗得像一个张开的嘴。
* * *
他们在地下通道里跑了十分钟。
陈默数着自己的脚步,每一步都让膝盖发软。掌心的印记还在发烫,但比刚才好多了。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远离大教堂——那种被圣光压迫的感觉在减弱,像退潮的海水。
艾莉西亚在一扇铁门前停下,用剑柄敲了三下。
两短一长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废弃的铁匠铺地下室。空气里飘着铁锈和煤灰的味道,墙角堆着生锈的器具。一张木桌,两把椅子,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。桌面上刻满了潦草的字迹——有些是数字,有些是符号,有些是看不清楚的涂鸦。
艾莉西亚关上门,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安全屋。”她说,“阿尔德里奇留下的。”
陈默瘫坐在椅子上。椅子的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掌——那个印记还在,银白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游走。
“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
“阿尔德里奇。”陈默抬头看着艾莉西亚,“他给自己留了后路。这座安全屋,那些笔记——他早就知道教廷有问题。”
艾莉西亚没有回答。她扯下袖子,露出左臂上的伤口。血已经凝固了,但伤口很深,能看到里面的肌肉。她咬着牙,用剑割下一块布料,开始包扎。
陈默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艾莉西亚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因为你救过我。”她说,“在东区的巷子里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不够吗?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笑了——一个疲惫的笑,嘴角的弧度很浅。
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”
艾莉西亚的手抖了一下。包扎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陈默摊开右掌,让那个印记暴露在油灯的光线下。银白色的纹路在昏暗的光中发光,像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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