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是螺旋形状——像一只蜷缩的虫子,和圣光失控时大教堂钟声里浮现的那种符号一模一样。
他没来得及细看,队伍已经出了城门。
* * *
城墙外的荒原一片死寂。
草是灰绿色的,被风吹得倒向一边。地面干裂,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延伸。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,混杂着某种说不出的腥气——像死水,又像生锈的刀,从喉咙灌进去,黏在舌根上。
加雷特走在最前面,长矛横在肩上,步态松散。艾琳跟在他身后五步远,眼睛一直盯着地面,目光从左扫到右,像在数地上的裂缝。里昂在队伍中间,手按在剑柄上,拇指来回摩挲剑格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——沙,沙,沙。
陈默走在最后,目光扫过荒原。
什么都没有。只有风,和草,和干裂的地面。
但有什么不对。
他说不上来,只是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。就像在三星堆的考古现场,深夜独自整理文物时,总觉得暗处有人在盯着自己。那种感觉不是恐惧,是警觉——身体比大脑先意识到危险。
“停。”艾琳突然说。
队伍停下。加雷特回头看她,里昂的手握紧了剑柄,指节发白。
艾琳蹲下来,指着前方一片草地。“看。”
草的颜色不对。
从根部开始发黑,不是枯黄,是焦黑——像被火烧过,但火苗只烧了根部,上面的叶片还是灰绿色。这片发黑的草地形成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,边缘整齐得不自然,像用圆规画出来的。
里昂走过去,蹲下,用手指碰了一下焦黑的草根。粉末状的东西粘在他指尖上,他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硫磺。”他说,“很淡。”
加雷特用长矛拨开草丛,露出地面。
裂缝。
长约五米,宽不过一掌,边缘焦黑,像被高温烧过。裂缝不深,从侧面看大概只有半米,但底部看不到泥土——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。
不是阴影。阴影是灰的,有层次。那片黑暗是绝对的、不透光的黑,像一块凝固的深渊,看一眼就觉得眼睛发酸。
加雷特想用长矛探进去,里昂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加雷特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别碰。”
“就是条裂缝。”加雷特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服气,“可能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塌了。”
“塌了会有泥土。”里昂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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