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,像是不经意间的习惯。
但他没有不经意的习惯。
陈默看着那个螺旋图案,又看向卡斯珀的背影。卡斯珀已经走远了,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弱,最后彻底消失。
陈默转身走进档案室。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* * *
陈默开始翻找。
文件大多是关于“黯潮”的早期记录——被教廷封存的禁忌知识。陈默翻开一本卷宗,里面记录着几十年前的一次异象:某个村庄的井水突然变成了黑色,井底传来低沉的钟声,村民们开始集体失踪。教廷的调查结论是“地下水源污染”,但卷宗末尾附了一行小字,字迹潦草,像是后来加上去的——
“井底发现了螺旋形裂缝。”
陈默的手指在“螺旋”两个字上停了一下。他想起胸口的徽章,想起阿尔德里奇的符文,想起卡斯珀在门框上画下的图案。
他继续翻找。
书架最深处,在一个被其他文件挡住的角落里,陈默发现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。笔记本没有标题,封面上印着一个极浅的螺旋印记——和徽章背面的一模一样。陈默伸手去拿,指尖触到封面的瞬间,他感觉到一阵微弱的电流——不是刺痛,是麻,像有什么东西从纸张里渗透出来,钻进他的手指。
他翻开笔记本。
第一页的字迹工整而克制,像是一个严谨的人在做记录。陈默认出了那个字迹——他在阿尔德里奇的法师塔里见过。这是阿尔德里奇的日记。
陈默一页一页翻下去。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,从克制变得疯狂。阿尔德里奇记录了他从接触圣光真相到决定“关闭自己”的全过程——他发现了圣光的本质,发现了教廷隐藏的秘密,发现了那些“门”的存在。
最后一页的字迹几乎难以辨认。笔尖用力到刺破了纸面,墨水在破口处晕开,形成暗红色的斑点——像是血迹。
“它们来了。不是从外面来的,是从里面。门已经打开,出口在你体内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字,字迹更小,更潦草——
“我错了。我以为关闭自己就能关上那道门。但门不在我体内。门在我体内。门在我体内。门在我体内门在我体内门在我体内——”
重复了十几遍,字迹越来越乱,最后变成一串无法辨认的线条,像是一个人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最后挣扎。
陈默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,窗外突然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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