询问,只有命令:“你进去。”
“我一个人?”
“对。”马库斯把手按在剑柄上,“我们在外面接应。”
陈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。刀疤骑士的目光没躲闪,也没解释。信任测试——陈默明白。新人要证明自己,最好的方式就是第一个走进危险。
他转身,朝教堂走去。
* * *
门上的锁链被陈默用匕首撬开时,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响。封条断裂,碎成几片落在地上。
他推开门。
一股潮湿霉味混合着铁锈味扑过来,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腐烂了很久。陈默屏住呼吸,迈过门槛。靴子踩在碎石和玻璃渣上,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。
徽章的白光照亮前方三步的距离。长椅东倒西歪,有些已经碎成木片,布道台上方的十字架倒挂着,圣像的脸被凿烂,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轮廓。
陈默停下脚步,侧耳听。
安静。太安静了。
这座教堂在城中心,按理说应该有街上的声音——马车、行人、叫卖——但什么都没传进来。像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把声音隔绝了。
他继续往前走,绕过布道台,看到一扇通往地下的门。门半掩着,门缝里渗出一股更浓的铁锈味,混着某种甜腻的腥气。
楼梯上布满干涸的血迹。
血迹呈螺旋状向下延伸,一圈一圈,像刻意画出来的图案。陈默蹲下,用手指碰了碰——干了,但不超过两个小时。他站起来,握紧腰间的匕首,踩着螺旋血迹往下走。
地下室比想象中大。
四面墙都是石头砌的,墙上刻满了符文——不是圣光教廷的标准符文,而是另一种,线条更复杂,带着弯曲的弧度,像某种活物的血管。陈默的视线扫过墙面,停在最深处。
那里跪着一个人。
赤裸上身,瘦骨嶙峋,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物质,像霉菌,又像盐渍。他低着头,额头抵着地面,嘴唇在动,发出沙哑的、重复的声音。
陈默听了几秒,头皮发麻。
古苏美尔语。
他在三星堆青铜面具下听到过的语言,那些不属于人类的音节,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像水从石头缝里渗出。
“门已开启——”
那人抬起头。
陈默看到他的脸——眼眶深陷,眼球表面覆着一层灰白色的膜,瞳孔散开,像融化的蜡。他的胸口被利器刻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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