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斯珀在甬道尽头停了步。
陈默跟在他身后,地牢出口的光线从铁栅栏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卡斯珀的后颈上——那里有一道新伤,结痂还没完全干透,边缘泛着暗红。
“维拉走了。”卡斯珀没回头,“她走之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说你的圣光‘很干净’。”卡斯珀转过身,脸上看不出是嘲讽还是担忧,“对一个刚从审讯厅出来的人来说,这不是好事。”
陈默没接话。他的右手还在发麻——审讯厅里那些符文烧掉圣光的方式,不是压制,是吞噬。他感觉自己被剥离了一层什么,又像是被彻底看透了。
“走吧,”卡斯珀推开了地牢的铁门,“驻地那边还有事。”
银月城的街道比来时更安静。
陈默注意到街角的铁匠铺关了门,橱窗里的铁砧上放着一盏油灯,灯芯已经烧成了炭。更远处,大教堂的尖顶在晨雾里若隐若现,钟楼没有敲钟。
“审讯厅的符文是什么时候刻的?”陈默问。
卡斯珀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三天前。”
“三天前?”
“对。”卡斯珀没看他,“维拉三天前到的银月城,当天晚上就让人刻了那些符文。她说是教廷的‘标准程序’。”
陈默想起符文刻槽里的银色粉末。那不是普通的矿石。
“那些粉末——”
“别问了。”卡斯珀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有些事知道得越少,活得越久。”
话音刚落,地面震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。是那种从地基深处传来的闷响,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一层撞了一下墙。陈默脚底的石板路裂开一条细缝,缝隙里冒出一缕灰白色的烟。
卡斯珀骂了一句脏话。
“是‘门’?”
卡斯珀没回答,但他已经转身朝驻地跑去。
* * *
驻地地下一层的入口已经被封锁了。
陈默赶到时,看到马库斯站在楼梯口,手里举着一盏提灯,灯光照在他脸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他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,像金属在共振,又像某种生物在喘息。
“多久了?”卡斯珀问。
“大概一刻钟。”马库斯的声音在发抖,“一开始只是墙上的符文在发亮,后来——你看。”
他举起提灯往楼梯下照了照。
陈默看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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