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,但动不了。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,还有蜡烛燃烧后的焦糊味。
阿尔德里奇站在石台前。
不是日记里那个精神崩溃的老法师,而是年轻的他——大概三十岁左右,穿着蓝色法袍,头发整齐地梳到脑后。他的眼睛很亮,像燃烧的蜡烛。
他在对着虚空说话。
“我不是被吞噬,我是选择成为门的一部分。”
虚空没有回答。
阿尔德里奇继续说:“我看到了它。它就在门后,一直在等。等一个人,一个能打开门的人。不是我,我太弱了。但我可以成为钥匙的一部分。”
他伸出手,手掌上刻满了符文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落在石台上,渗入石头。血滴落地的声音很清晰,像钟表在走。
“它会来的。那个能打开门的人。他会来到这里,看到我的记忆,然后——”
阿尔德里奇笑了。那笑容不是疯狂,是释然。像一个人终于放下了所有负担。
“他会明白的。”
他的身体开始融化。
不是被烧掉,不是被撕碎,而是像蜡一样融化。皮肤变成符文,肌肉变成线条,骨骼变成螺旋纹路。它们从身体里涌出来,像活物一样爬向墙壁,融入那些眼睛图案里。
眼睛在眨动。
阿尔德里奇消失了。
银币掉在石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***
陈默猛地睁开眼。
银币在手里发烫,烫得他几乎握不住。圣光从体内涌出来,不是他在引导,是它自己在往外冲。光柱从他的胸**出,撞上穹顶,撞上墙壁,照亮了整个祭坛。
墙壁上的眼睛图案在圣光照射下全部“睁开”了。
瞳孔中映出陈默的脸。
卡斯珀尖叫起来。
“它们在看我!每一只都在看我!”
陈默试图收回圣光,但圣光像有自己的意志。它持续涌入墙壁,像在喂养那些眼睛。眼睛在发光,瞳孔在转动,盯着陈默,盯着卡斯珀,盯着祭坛的每一个角落。
低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不是一种声音,是很多种。有的低沉,有的尖锐,有的像老人,有的像孩子。它们重叠在一起,像合唱团在唱同一首歌:
“出口已至。出口已至。出口已至——”
卡斯珀跪在地上,双手捂着耳朵,鼻血流下来,滴在石板上。他的眼睛翻白,嘴唇在抖,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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