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有,只有恐惧。
* * *
清晨的微光洒在小巷里,驱散了黑暗,却驱不散三人身上的寒意。
马库斯跪在地上,双手撑地,肩膀剧烈起伏。卡斯珀靠墙站着,提灯已经熄灭,但他没有收起它——他盯着那只灯,像在确认它还是不是“他”的灯。
陈默检查右手背。在日光下,那个半圈螺旋纹路几乎看不见——只有当他眯起眼睛,凑近了看,才能看到皮肤下微微凸起的线条,像静脉的走向,但颜色更深。他用手去摸,能感觉到它在微微发热,像皮肤下埋了一颗微小的种子,在轻轻搏动。
他试图用圣光抹去它。圣光刚接触到纹路,一阵刺痛从手背传来——不是烧伤的痛,是像被针扎进骨头的痛。纹路反而更清晰了,像在回应他的圣光。
“别试了。”卡斯珀的声音沙哑,像被砂纸磨过,“抹不掉的。”
陈默抬头看他。
卡斯珀没有看陈默,也没有看马库斯——他盯着提灯里跳动的火焰,像在看一个老朋友,又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火焰已经恢复了橘黄色,但偶尔会跳出一丝幽蓝,像在提醒他们,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“阿尔德里奇……”卡斯珀说,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“他不是把自己关在塔里。他是把自己献祭了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他等着。
“那个地下空间,是‘深空之眼’在现实世界的投影。”卡斯珀抬起头,他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是疲惫,“我们进去了。我们就被标记了。”
“标记?”马库斯抬起头,脸上还挂着泪痕,“什么意思?被什么标记?”
卡斯珀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陈默。
陈默知道他在看什么——手背上的纹路。但他没有说。他只是把手放下,用袖子遮住那个印记。
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。
不是午夜的一声,是早晨的例行报时。但陈默听起来,那钟声里混杂着另一种声音——一种低沉的、来自地下的共鸣。像心跳。像呼吸。像那只眼睛在凝视。
“昨晚的事,必须烂在肚子里。”陈默说,“否则我们都会被教廷当成异端审判。”
卡斯珀和马库斯都没有反对。他们甚至没有回答。马库斯还在干呕,卡斯珀还在盯着他的提灯。
陈默转身,走向骑士营房的方向。
* * *
营房里很安静。其他骑士还没有起床,只有值班的守卫在走廊里巡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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