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进去。”马库斯的声音很紧,“你他妈不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盯着凹槽,“这是一把锁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卡斯珀说对了。”陈默转过头,看着马库斯,“墙里的东西想出来,但锁在阻止它。卡斯珀的感染,是门锁被从内部敲击时震出的碎屑。”
马库斯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们出不去。”陈默说,“这间密室没有出口,唯一的‘门’就是这堵墙。”
他把碎片按进凹槽。
咔哒。
一声脆响,碎片嵌到底。墙壁停止了呼吸。那些蔓延的螺旋纹路像退潮一样收缩,全部涌回凹槽周围,在碎片边缘聚集成一个旋转的漩涡。空气凝住了——没有风声,没有心跳声,连卡斯珀的喘息都停了。
死寂。
然后墙壁开始折叠。
不是碎裂,不是崩塌,而是从凹槽处向内翻卷,像一张纸被从中间撕开。折叠的边缘露出暗红色的物质,湿漉漉的,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黏液。通道在形成——一条由生物组织构成的、仍在蠕动的通道,内壁像血管一样脉动,散发着微弱的热气。
铁锈味混着甜腻的腥味涌出来。
陈默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他抓起提灯,第一个踏进通道。
脚下软绵绵的,像踩在活物的内脏上。每一步都留下一个凹陷,几秒后慢慢恢复原状。通道内壁的材质像血管壁和肌腱束的混合体,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神经纤维,在幽蓝火光下微微闪光。
卡斯珀跟在他身后,步伐出奇地稳。
“你还好?”陈默问。
“很好。”卡斯珀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,“它不叫了。它在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?”
卡斯珀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:“它在倒计时。记录旧日支配者降临的时间。”
他抬起手臂,那些螺旋纹路在进入通道后急速消退,皮肤恢复正常的颜色。但纹路没有消失——它们向内收缩,沉入血肉,在骨骼表面留下一层淡蓝色的荧光。
“我现在能听到它们。”卡斯珀说,“不是声音,是振动。墙壁在振动,地板在振动,空气在振动……每一个振动都是一个音节。”他闭上眼睛,像在聆听一首只有他能听到的曲子,“它们在说‘奈亚’——奈亚拉托提普。它在笑。”
马库斯走在最后,脸色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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