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陶片。
“在这里。”那个自己说,声音沙哑,像好几天没喝水。
陈默想走近,但脚动不了。他只能看着。
那个自己抬起头,对着天空笑。天空裂开一道缝,缝里伸出触手——半透明的,带着黏液的,像章鱼的腕足,但比章鱼粗百倍。触手从裂缝中垂下,缠住那个自己的腰,把他提起来。
他没有挣扎。他还在笑。
“钥匙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触手收紧。他的身体开始发光——从皮肤下透出的白光,像体内有一颗太阳正在点燃。皮肤开始龟裂,裂纹里透出和青铜神树一样的金色符文。
陈默想喊,但发不出声。
画面切换。
他站在一座大殿里。不是三星堆,是埃尔德兰大陆的某座建筑。穹顶是星空壁画,地面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。祭坛上躺着一个人——塞西莉亚,年轻时的塞西莉亚。她穿着白袍,闭着眼,胸口插着一把光剑。
光剑的剑柄握在一个黑袍人手里。
黑袍人转过身,面孔模糊,但陈默看到了他的眼睛——那不是人类的眼睛。是竖瞳,金色的,像蛇,像龙,像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。
“你也会成为钥匙。”黑袍人说,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“每一把钥匙都要被熔铸。这是代价。”
光剑从塞西莉亚胸口抽出。她睁眼,瞳孔里全是金色的符文。
画面再切。
陈默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。没有上下左右,只有无尽的白。他面前站着一个人——穿着考古服,戴着眼镜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有泥。
他自己。
“别怕。”另一个陈默说,“你本来就是钥匙。你在地震中不是死了,是被选中了。你的灵魂被格式化了,装进雷诺的身体里。你以为你是穿越者?你只是被塞进去的一把钥匙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陈默听到自己问。
“因为要关门。”另一个陈默往前一步,脸贴近他,“黯潮是门开的声音。旧日支配者要进来。但门需要钥匙才能关。我就是钥匙——你,就是钥匙。你体内那把圣光,不是骑士的力量,是锁芯。你每一次使用圣光,都是在转动锁芯。”
“关门会怎样?”
另一个陈默笑了,笑得很温柔。
“你会忘记所有关于地球的事。你的名字,你的家人,你吃过的每一顿饭,你走过的每一条路——全都会消失。你会变成一个纯粹的埃尔德兰人。一个没有过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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