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第三小队营房门口,闻到的不是圣光熏香,是铁锈、汗味和劣质麦酒混合的气味。
莱昂纳多松开我的肩膀,白袍下摆沾着训练场的泥点。“就这儿了。”他朝门内扬了扬下巴,“第三小队,专门处理麻烦事。”
他转身要走,脚步顿了顿。
“在这里,活下去比忠诚更重要。”
这句话像根刺,扎进我后颈。
门没锁。我推开木门,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。营房不大,六张行军床靠墙排开,中间一张长桌,摆着几副磨出毛边的皮甲。墙上没有圣光神像,只有一张埃尔德兰全图——边境线被红笔圈了三圈。
唯一站着的人背对着我,正往剑刃上抹油。
“新来的?”
他转过身。左眼一道刀疤从眉骨劈到颧骨,眼球灰白,几乎失明。右腿微跛,走路时靴底在地板上拖出沉闷的声响。他比我矮半个头,但肩膀宽得像铁砧,整个人站在那里,就像一块被战火淬过的黑铁。
“格雷戈·哈罗德。”他把手里的剑扔过来,我接住,剑柄冰凉,缠着磨亮了的皮绳,“第三小队队长。你可以叫我铁砧。”
“雷诺·艾德伍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走到桌边,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,“签字。”
没有宣誓,没有圣光祝福,没有跪拜。连墨水都快干了。
我签完字,他递过来一把制式长剑。剑鞘上有几道划痕,是旧物。
“剑比圣光可靠。”他说。
“你确定?”营房门口传来声音,一个女骑士走进来,精干短发,腰间别着短剑和匕首,“队长,你又在给新人灌输你那套歪理。”
“这是副队长,艾莉娜·维斯。”格雷戈坐回椅子上,开始擦另一把剑,“她会告诉你规矩。”
艾莉娜走到我面前,上下打量我一眼,目光在我握剑的手上停了片刻。“你的站姿不像正规骑士训练出来的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教官教得好。”我说。
她没追问,但眼神告诉我她记住了。
“小队现在有五个人。”她指了指墙边的床铺,“你睡那张。任务简报马上到,别乱走。”
我放下行李,扫视营房。最靠里的床铺上堆着几本书,封面用我不认识的文字写着书名。旁边的墙上刻着几道痕迹——像是用刀尖划的,记录日期。最新的一道是三天前。
格雷戈注意到我的目光。“那是我们上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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