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出来的,很深,从门框一直延伸到墙壁。五道平行的沟壑,像是有人被拖进去时拼死挣扎留下的。
“德文教官。”乌鸦压低声音,“这些房子——”
“别管。”德文没回头,“我们的任务是守住裂缝,不是调查失踪。”
乌鸦闭嘴了。但他忍不住去看那些黑洞洞的门。门框上的抓痕在圣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,像是血迹干涸后的颜色。
他握紧剑柄。圣光在体内涌动,温热的,像血液。但他能感觉到——圣光碰到这里的空气,像火碰到水,在滋滋作响。每一次呼吸,圣光都在减弱。
* * *
裂缝在下城区中心广场的中央。
乌鸦到的时候,广场已经空了。石板地面裂开一道口子,从东到西,至少有二十米长,最宽的地方能塞进一辆马车。裂缝边缘的石头变了颜色——不是暗紫色,是黑色的,像被烧过。空气在裂缝上方扭曲,像热浪,但温度是冷的,冷得让人牙齿打颤。
德文在裂缝边蹲下,伸手摸了摸边缘。他的手指碰到石头的瞬间,指尖冒出一缕烟,烧焦的气味立刻散开。
“烫的。”他站起来,脸色很难看,“地下有东西。”
乌鸦走到裂缝边,往下看。下面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黑暗。但那种黑暗在动,像活的东西,缓慢地翻滚。他盯着看的时候,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回看他——不是眼睛,是更抽象的,像意识在触碰意识。
胃里翻涌,恶心的感觉从喉咙涌上来。
“有声音吗?”德文问。
乌鸦屏住呼吸。裂缝深处传来声音,很轻,很远,像有人在说话,听不清说的是什么。不是通用语,不是精灵语,不是任何他认识的语言。但那些音节在他脑子里回响,像钉子钉进头骨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像在念什么。”
德文的脸色更难看了。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三个骑士,都是年轻人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。最年轻的那个,看起来不到二十岁,手在发抖,圣光从他身上溢出来,断断续续的。
“结阵。”德文说,“圣光连起来,别断。”
四个骑士站成方形,圣光从他们身上涌出,连成一道金色的光墙。乌鸦站在光墙中央,感觉圣光流过身体,温热的,带着微微的刺痛。第一次用圣光连接别人,感觉很奇妙——像有无数根线从身体里伸出去,和别人的线缠在一起。
但那些线在颤抖。
裂缝里的声音变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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