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从钟楼石壁上抽回手时,指尖残留的触感让他胃部一紧——那不是普通的潮湿,是某种有温度的东西在呼吸。
他低头看掌心。黏液已经蒸发干净,但皮肤表面留下一层极淡的银灰色纹路,像老人手上的血管,正在慢慢消退。
“陈默骑士?”
艾莉西亚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她提着一盏油灯,火光在石阶上拉出长长的影子,把她脸上的担忧照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午夜钟响之后,钟楼应该锁门。”
陈默把手背到身后,转身时已经换上平静的表情:“听到钟声,过来看看。”
“钟声?”艾莉西亚走上最后一级台阶,眉头微皱,“什么钟声?”
陈默看着她,没说话。
她也听到了。全城都听到了。但她说“什么钟声”——不是没听清,是根本没听到。
“你确定?”陈默问。
“我就在骑士团驻地值夜,距离这里不到三百米。”艾莉西亚走近他,油灯的光照亮他脸上的疲惫,“如果你听到了什么,那应该是——”
她停住了。
因为她看到了石壁上的痕迹。
陈默刚才按过的地方,石壁表面裂开一道细纹,像干涸的河床。细纹呈螺旋状,从中心向外扩散,每一条纹路都在油灯下泛着暗银色的光。
“这是什么?”艾莉西亚伸手去碰。
“别碰。”
陈默抓住她的手腕。动作太快,艾莉西亚本能地反手挣脱,手肘撞在他肋骨上——闷响后陈默后退半步,但没松手。
“我说别碰。”
艾莉西亚愣住。不是因为他的命令,而是因为他手上的力道——他在发抖。
“陈默,你——”
“这上面的符文和阿尔德里奇留在屋顶上的一样。”陈默松开她,指着石壁上的螺旋纹路,“你碰了它,它就会进入你的身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陈默没回答。他卷起左袖,小臂内侧有一道银灰色的线,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,像皮肤下的血管,正在缓慢蠕动。
艾莉西亚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今天下午。在法师塔外围勘察的时候,我碰到了一面碎裂的玻璃窗。”陈默放下袖子,“当时没感觉,半小时后才发现这条线。它一直在往上走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说了也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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