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旋转。
门在呼吸。
门在看他。
陈默的意识剧烈颤抖。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什么东西抓住,不是手,是视线——深空之眼的视线。那双眼睛在看他,穿透他的身体,穿透他的记忆,穿透他所有试图隐藏的东西。
“不……”
他想喊,但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。他的身体在现实中剧烈抽搐,圣光不受控制地从皮肤里渗出来,像白色的火焰,烧得周围的碎石滋滋作响。
“你打开的门……”
阿尔德里奇的声音越来越远,像沉入深水。
“……最终会关住你自己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陈默拼命想听完那句话,但剩下的只有沉默。他的意识在黑暗中下沉,周围全是碎片,每一片都映着他的脸——不同的脸,不同的表情,不同的恐惧。
他感觉自己在下沉。
一直在下沉。
没有底。
* * *
陈默醒来的时候,嘴里全是铁锈味。
他睁开眼,看到的是木制的天花板。几道裂缝从中间向四周延伸,像干涸的河床。他花了三秒钟才想起自己在哪——银月城骑士驻地,他的房间。
“醒了?”
声音从左边传来。陈默转过头,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靠在门框上。是德文·铁卫,骑士团的实战教官。这个男人四十多岁,脸上有十几道伤疤,最深的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,差点把脸劈成两半。
“你昏了整整一天。”德文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水,“艾莉西亚守了你半夜,刚被我叫回去休息。”
陈默想坐起来,但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手臂上全是细小的裂口,血已经凝固了,但伤口周围的皮肤发着微弱的白光。
圣光。
还在外泄。
“外面怎么样了?”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德文沉默了几秒,把水碗放在床头柜上:“教廷的审判官明天到。”
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银月城进入最高警戒了。”德文继续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,“科尔曼副团长把所有骑士都召回来,城墙上的警戒哨翻了三倍。”
“就因为阿尔德里奇?”
“不。”德文看着陈默的眼睛,“因为黯潮。”
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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