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城市东区。”
陈默攥紧羊皮纸,纸张边缘割进指缝。
*在门完全打开之前。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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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需要见大主教。”
塞西莉亚盯着他看了五秒,然后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跟我来。”
铁链被解开。陈默从石床上下来,双腿发软,但圣光在体内支撑着他。他跟着塞西莉亚穿过走廊,两侧是圣光教堂的地下通道,墙壁上嵌着发光的晶石,光线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橡木门。塞西莉亚推开门,侧身让陈默进去。
房间比预想的朴素。
大主教本笃十三世是个瘦削的老人,穿着素白长袍,没有权杖没有冠冕。他坐在书桌后,面前摊着一幅埃尔德兰全境地图,上面用红笔标出了七个点——银月城是其中之一。
顾问埃德温站在窗边,手里捏着烟斗。烟雾从烟斗里升起来,在空气中扭曲成奇怪的形状——像螺旋,像符号,像某种活物。
“陈默骑士。”大主教开口,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石头,“或者应该叫你……异乡人?”
陈默心脏一紧。
塞西莉亚的手按在剑柄上。
“阿尔德里奇在彻底失控前给我写过一封信。”大主教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,推到桌面上,“他说银月城来了一个‘不该存在的人’。他用了这个词——不该存在。”
陈默走上前,拿起信纸。
字迹潦草,有些地方被墨水洇湿,但能辨认:
*“她来了。不,是他。我分不清。记忆是别人的,灵魂是别人的,但身体是我的。大主教,圣光不是祝福,是寄生。我们每个人体内都有一枚卵。当黯潮来临,卵会孵化。”*
陈默抬起头,对上大主教浑浊但锐利的眼睛。
“阿尔德里奇在信的最后写了一个词。”大主教说,“他写的是‘出口’。你是出口吗?”
陈默沉默。
他想起记忆里阿尔德里奇最后的画面——纯黑色的眼睛,螺旋瞳孔,青铜钟的声音。还有那间黑色玄武岩的石室,那本没有封面的书,那些爬上手臂的符号。
“我不知道出口是什么。”陈默说,“但我知道门正在打开。不止银月城这一扇。”
他指向地图上那七个红点。
“这些点是什么?”
埃德温转过身,烟斗在手指间转动。烟雾在他身后拉出一条扭曲的尾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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