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王国因此对圣光帝国施加了巨大的外交压力。
“那不是意外。”塞西莉亚把信纸展开,“马库斯在信中写道:‘铁王国的边境事件是必要的牺牲,它为我们争取了足够的时间来完善协议。’”
陈默的手指收紧,纸张边缘被捏出褶皱。
“他们故意制造了那场灾难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塞西莉亚能听出底下压着的火,“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证明圣光不可控。”塞西莉亚说,“为了给‘净化协议’提供合法性。当所有人都相信圣光本身是危险的时候,清除那些表现出‘异常适应性’的人,就成了正义之举。”
囚室里安静了几秒。烛火在角落里跳动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所以你现在相信我?”陈默问。
“我从没说过我不相信你。”塞西莉亚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,“我只是需要证据。现在有了。”
她走向囚室门口,回头看了陈默一眼:“走吧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* * *
屋顶的风很大。
陈默跟着塞西莉亚翻出窗户,踩着排水管爬上骑士团驻地的屋顶。银月城的夜景在脚下铺开——钟楼、教堂尖顶、城墙上的火把连成一条光带。远处的大教堂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,像一座巨大的墓碑。
塞西莉亚靠在烟囱边上,从怀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银质酒壶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,递给陈默。
“审讯的时候我不能帮你。”她说,“马库斯在试探你,也在试探我。如果我表现出任何偏袒,他会连我一起列入名单。”
陈默接过酒壶,烈酒的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阿尔德里奇失踪后的第三天。”塞西莉亚望着远处的教堂尖顶,“我去他的法师塔调查,在废墟里找到了一本日记。里面提到了‘净化协议’——但他用的不是这个词。他叫它‘割草计划’。”
“割草。”
“他说圣光帝国是一座花园,花园里不能有杂草。”塞西莉亚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,“那些对圣光有‘异常适应性’的人,就是杂草。因为他们太接近真相了。”
陈默把酒壶还给她,目光落在屋顶的瓦片上。月光下,瓦片之间的缝隙里刻着什么东西——细小的,几乎看不见的线条。
他蹲下身,手指沿着线条的走向移动。
螺旋。
阿尔德里奇留下的螺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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