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法固定,身体开始溶解……”
“……圣光在拒绝我。它不让我离开,它在把我往回拉……”
“……第四天。我听到河底的声音。它们在说话,在叫我的名字……”
“……锚点。我需要一个锚点。一个活着的、能承载意志的锚点……”
陈默的视线停在最后一行字上。
“锚点?”
塞西莉亚没有回答。她盯着笔记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“他是在说他自己。”她慢慢开口,“他想把自己‘锚定’在现实里,阻止自己彻底转化成‘门’。”
“失败了?”
“失败了。”她指着最后一行字,“你看这里——‘活着的、能承载意志的锚点’。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做不到,所以他需要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陈默明白了。需要另一个人。一个能承载圣光的人,一个和他有同样“频率”的人。像他。这就是为什么阿尔德里奇给他留了那些符文——不是警告,是邀请。
“他要找的不是继承人。”陈默说,声音干涩,“是容器。”
塞西莉亚没有说话,但她握剑的手关节发白。
暗河的水声突然变大了。不是水声——是某种东西在水下移动的声音,沉重、缓慢,像一座山在河床上爬行。水面剧烈晃动,荧光被搅碎成无数光点,在黑暗里飘散。
“走。”塞西莉亚拉着他往河上游跑,“快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对岸。那个符文——那是出口。”
他们沿着河岸跑。脚下的石头很滑,长满了苔藓,陈默好几次差点摔倒。塞西莉亚的火把在风里剧烈摇晃,投下的影子像活物一样在石壁上扭曲。
前方有一个浅滩,河水在这里变浅,露出水下的河床。
塞西莉亚没有犹豫,直接踩进水里。水没过她膝盖,她咬着牙往前走,火把举过头顶,火光在水面上跳动。
陈默跟在她身后。水比他想象中冷,冰得骨头都在疼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发现水下的荧光更亮了——亮到能看清河床上的东西。
那些不是石头。是骨头。密密麻麻的骨头,铺满了整个河床。有人类的,有动物的,还有一些形状完全陌生的——长着三根关节的腿骨,没有眼眶的头骨,像触手一样盘绕的脊椎。
骨头上都刻着符文。和阿尔德里奇刻在墙壁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别低头。”塞西莉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“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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