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蹲在法师塔外的石阶上,手指摩挲着阿尔德里奇留下的符文。
螺旋图案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银光,像是活的——线条在缓慢旋转,每转一圈就深一分。他指尖触到图案边缘的瞬间,一股冰凉的刺痛从指腹窜到手腕。
“这是什么?”艾莉西亚蹲下来,剑尖指着符文,“我见过类似的符号,在——”
“在哪儿?”
“黯潮前线。”她声音压低,“那些被侵蚀的士兵身上,伤口愈合后会留下这种疤痕。螺旋状的,像蜗牛壳。”
陈默盯着图案,脑子里闪过三星堆青铜面具内侧的刻痕。一模一样。连螺旋的圈数都一样——七圈半。
“阿尔德里奇把自己关在塔里多久了?”他站起来,看向法师塔紧闭的铁门。门缝里渗出暗绿色的光,像萤火虫的尸体在腐烂。
“三天。”艾莉西亚握紧剑柄,“他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,包括教廷的人。送来的食物堆在门口,第二天发现全变成灰了。”
陈默想起斗篷里那行字——“塔已化为门”。
门通向哪儿?
他转身,目光扫过银月城的夜空。大教堂的尖顶在东南方向,钟声已经停了,但那种低频的嗡鸣还在。他耳朵里有什么东西在共振,像小时候把海螺贴在耳边听到的声音,但更沉,更闷,像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“我要去大教堂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?”艾莉西亚皱眉,“圣光失控后,教廷封锁了那里。任何人不得靠近第三墓室。”
“阿尔德里奇说石板在那里。”陈默把符文塞进怀里,“他说真相在石板下面。”
艾莉西亚沉默了三秒,然后收剑入鞘。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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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沿着北城区的主街向南移动。
银月城的街道空了一半——圣光失控后,平民自发撤向了南城区的避难所。沿街的店铺门窗紧闭,偶尔有烛光从缝隙漏出来,随即又被遮住。
陈默注意到墙壁上有东西。
不是涂鸦,是裂缝。
细密的裂纹从墙角蔓延到屋顶,像蜘蛛网。有些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,一闪一闪的,像心跳。
“这些裂缝什么时候出现的?”他指着最近的一条。
艾莉西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瞳孔微缩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声音发紧,“昨天巡逻时还没有。”
陈默伸手摸向裂缝。指尖刚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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