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节发白。陈默看见她的眼神在动摇——她知道守门人意味着什么,至少知道一部分。
“艾莉西亚。”陈默轻声说,“回去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回去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不容置疑,“这是命令。”
艾莉西亚咬住下唇,最后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开。她的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,直到完全消失。
赫尔曼走进暗格,两个手下把门关上了。
“你知道多少?”赫尔曼问。
陈默靠在墙上,掌心的烙印还在发热:“刚知道。塞巴斯蒂安的传承。”
“他死了三百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赫尔曼沉默了几秒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半枚徽章。银色的,鹰形,断裂处参差不齐。和陈默掌心那枚一模一样,只是少了一半。
陈默的瞳孔收缩。
“你也有?”
“守门人制度从未真正断绝。”赫尔曼把徽章收回去,“只是改变了形式。审判庭的第一任庭长,就是上一任守门人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不是守门人。”赫尔曼摇头,“我只是守护者。真正的守门人已经断了传承,直到你出现。”
陈默盯着他,试图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找到破绽。但赫尔曼的表情像石雕一样,没有任何缝隙。
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?”
“确认一件事。”赫尔曼说,“你是否已经知道了临界值。”
陈默的喉咙发干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也知道终末协议。”
“知道。”
赫尔曼点了点头,转身走向门口。他的手按在门把手上,停顿了一下:“教廷内部已经发现了异常。圣光使用的总量在过去十年里增长了百分之四十——远超安全阈值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审判庭需要守门人。”赫尔曼回头看他一眼,“但不是现在。等你准备好了,来找我。”
他推开门,火把的红光照进来,在陈默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。
“记住——”赫尔曼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,“守门人最大的敌人,不是旧日支配者,是教廷。”
门重新关上了。
陈默站在黑暗中,掌心的烙印烫得像烙铁。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咚咚咚,像有人在敲门。
深夜的银月城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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