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颌的线条,颧骨的高度,嘴唇的形状——
他认识。
他绝对认识。
但白光像刀刃一样切进来,画面碎成千万片,每一片都反射出不同的场景。陈默闭上眼睛,把那个轮廓刻进记忆里。
* * *
画面重新稳定时,场景已经变了。
地下密室。烛光昏黄,墙壁上挂着褪色的挂毯,上面绣着守夜人的徽章——螺旋纹路缠绕着一把剑。空气中有霉味和旧纸张的气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年轻的塞巴斯蒂安坐在木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古籍。
书页泛黄,边缘卷曲,上面的图案是用炭笔手绘的——青铜器纹路,螺旋,线条,像某种仪式的地图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
说话的人坐在塞巴斯蒂安对面。
阿尔德里奇。比现在年轻二十岁,没有白发,没有皱纹,但他的眼神——那种绝望,那种疲惫,那种看透了不该看的东西后的空洞——已经刻在眼底。
他指着书页上的一个图案。螺旋纹路,中心点有一个圆圈。
“圣光不是光。”
阿尔德里奇的声音很轻,像怕被什么东西听到。
“是门。”
塞巴斯蒂安的手指停在书页上,没有动。他的呼吸变得沉重。
“每一次施法,都是在门上敲一下。敲得多了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“门就会打开。”
阿尔德里奇没有反驳。他靠在椅背上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,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像一具骷髅。
“门后面是什么?”
塞巴斯蒂安问。声音很稳,但陈默能看到他握着书页的手指在发抖。
阿尔德里奇没有回答。他抬起右手,掌心浮现出一团圣光——银白色,柔和,和教廷大教堂里那些圣骑士用的圣光一模一样。
但陈默看到了。
他看到了光的本质。
不是光。是裂缝。空间被撕开一个比原子还小的口子,银白色的光芒是从裂缝中渗出来的。每一次跳动,裂缝就扩大一点,然后收缩,然后再次扩大。
阿尔德里奇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。
螺旋纹路。和祭坛上的一模一样,和银月城屋顶上刻的一样,和塞巴斯蒂安骸骨上的半枚徽章上的纹路一样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塞巴斯蒂安伸手触碰那个符号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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