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特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拿起桌上的烛台,端详着跳动的火焰,像是在寻找什么答案。烛油滴在桌面上,凝固成一滴暗黄色的泪,像某种无声的挽歌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维特说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:洛伦佐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你是第七位。”
陈默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很慢,很沉,像一面鼓在胸腔里敲响。
“第七位。”他重复着这个词。
“第七个被选中的人。”维特放下烛台,“前面六个都变成了出口。但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。也是第一个在知道真相后还能保持清醒的人。”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
他感觉到体内的圣光在缓慢地搏动,像一颗沉睡的心脏,在胸腔深处跳动。那种感觉不再陌生,但每次想起它的本质,都像有一只手攥紧了他的内脏。那种搏动有一种特定的节奏——不是他自己的心跳,而是某种更古老的节拍,像潮汐,像四季更替,像某种亘古不变的规律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银月城的夜景在脚下铺开。灯火像一条条金色的河流,在黑暗中流淌。远处,大教堂的尖顶刺入夜空,上面悬挂的钟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月光洒在钟面上,让那些古老的符文变得清晰可见——那些符文在白天是看不见的,只有在特定的月光角度下才会浮现。
陈默盯着那些符文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那个钟。”他说,“我听到过它的声音。”
维特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“三星堆。”陈默说,“我穿越之前,在三星堆的考古现场,地下深处,我听到了一个钟声。和银月城大教堂的钟声一模一样。”
维特转过头看着他,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一模一样。”陈默重复,“我当时以为是幻觉,但现在我知道了——那不是巧合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维特的眼睛。
“所有的‘出口’事件,都与特定的声音或频率有关。洛伦佐的日记里提到,他在最后的日子里,总是听到一种声音,像钟声,又像歌声。阿尔德里奇留下的螺旋符文,也是一种声音的视觉化表达。”
陈默伸出手,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螺旋的轨迹。
“你看这个形状——螺旋。它在物理学里是波形传播的轨迹,在声学里是声音扩散的形态。阿尔德里奇不是在画一个符号,他是在记录一种声音的频率。”
维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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