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。有个井盖。”德文指了指方向,“巡逻队说声音是从井盖下面传来的,他们没敢打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井盖上刻着东西。”德文的语气变得沉重,“不是银月城的纹章,也不是教廷的圣徽。是某种我们都不认识的语言。”
陈默站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
通道越来越暗,油灯的数量在减少。走到第三十步时,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。黑暗像粘稠的液体包裹过来。
艾莉西亚轻声念了句祷词,圣光从她掌心亮起,照亮前方五步的距离。
井盖就在那里。
圆形的铸铁盖板,直径约一米,表面布满锈迹。但那些刻痕——它们不是用工具刻上去的,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出来的。
线条扭曲,像蠕动的虫。组合起来形成某种图案,在圣光下反射出暗淡的银光。
陈默蹲下身,手指沿着刻痕移动。
“能认出来吗?”德文问。
“这是……”陈默停顿了一下,“这是古诺尔斯语的变体,但混杂了另一种语言。我见过类似的文字,在三星堆出土的龟甲上。”
“三星堆?”
“我来的地方。”陈默没有多解释,注意力全在那些刻痕上,“这些文字的意思是……‘门已打开,等候者将至’。”
沉默。
艾莉西亚的圣光闪烁了一下。
德文握紧了剑柄。呼吸变得沉重,在狭窄的通道里格外清晰。
“打开它。”陈默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打开井盖。”陈默站起身,看向德文,“既然门已经打开,我们总得知道里面是什么。”
德文盯着他看了三秒,然后俯下身,双手扣住井盖的边缘。
铁锈碎裂的声音在通道里回响。井盖被掀开,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。
风从下面涌上来——冰冷,带着泥土和腐殖质的味道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。
陈默掏出怀表,借着圣光看了一眼。时针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他蹲在洞口边缘,侧耳倾听。
起初只有风声,呜呜地穿过管道。然后,在风声的间隙里,他听到了别的东西——
像是歌声。
很轻,很远,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。旋律简单,只有几个音符反复循环。但每个音符都拖得很长,像某种生物的叹息。
圣光符文开始剧烈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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