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分支的末端都连接着水晶的裂纹。刚才的触碰,像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——那些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,像蛛网在玻璃上炸开。
“这不是武库。”陈默说。
“不是。”德文的声音很平静,但陈默听得出那种平静底下压着什么——像冰面下的暗流,“这是封印室。”
“封印什么?”
“上一轮黯潮的遗物。”
* * *
德文·铁卫在火把光里站了很久,像在组织语言,又像在回忆不该回忆的东西。火舌舔舐他侧脸,在颧骨上投下跳动的阴影。
“铁王国不信仰圣光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像从石缝里挤出来,“这是我们最大的秘密,也是最大的耻辱。”
艾莉西亚眉头皱起来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圣光帝国以为铁王国的符文武器是某种锻造技术的巅峰。他们派人来学习,偷图纸,甚至派间谍潜入铁炉堡。但他们从来没找到过答案——因为答案不在锻造工艺里。”
德文走到墙壁前,手掌贴上那些古老的壁画。三星堆风格的螺旋纹、青铜面具的轮廓、无数小人跪拜一只俯瞰大地的眼睛。他的手指在那些线条上滑过,像在抚摸一具尸骨的骨骼。
“我们的力量来自猎杀。”他说,“猎杀旧日支配者的仆从,用它们的遗骸锻造武器。这间封印室里封存的,是铁王国初代铁卫击杀的一只‘窥视者’——深空之眼的信使。”
陈默瞳孔收缩。
“十年前,一个高阶符文师在研究这块水晶时,被它污染了。”德文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在说给自己听,“他开始听到低语,看到不该看的东西。最后,他把自己献祭了,试图在这里打开一扇通往深空之眼的门。”
“他成功了吗?”艾莉西亚问。
“没有。”德文转过身,“铁王国付出了三十七条人命才把他镇压下去。从那之后,这里就彻底封印了。直到今天。”
陈默盯着墙上的壁画。那些螺旋、那些眼睛、那些跪拜的小人——和他在三星堆看到的青铜器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连线条的弧度、眼角的倾斜角度都分毫不差。
“阿尔德里奇在法师塔里做的事,”他说,“和十年前那个符文师做的是同一件事。”
德文没有回答。但陈默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——那种沉默比任何话语都响亮。
* * *
“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里?”艾莉西亚的声音有些发冷,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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