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掌按在水晶上,掌心传来灼烧感。
那痛不是从皮肤表面开始的,是从骨头深处往外烧。手骨在融化、重组,每一次原子重组都撕扯着神经末梢。他想把手抽回来,但身体不听使唤——水晶在吸他,像沼泽吸住坠入者,越挣扎陷得越深。
蓝光从他体内喷涌而出。
那不是圣光。他认得圣光的颜色——银月城大教堂窗玻璃透进来的那种柔和乳白。此刻从他体内涌出的是电焊弧光般的惨蓝,带着臭氧烧焦的气味。光芒撞上黑色水晶表面,暗红的光芒从深处升起,两股能量在空中相遇。
红与蓝交织成漩涡。
漩涡中心裂开一道缝——不是空间的裂缝,是视角的裂缝。他同时看到两幅画面:一幅是地下密室,艾莉西亚在角落里拖着德文往后撤,她的嘴在动,但声音像隔着水传来;另一幅是三星堆的考古现场,探照灯打在青铜面具上,面具的眼睛在灯光下反射出幽绿的光。
“队长,这个铭文破译了!”
他听到自己的声音,那是三个月前的自己,站在祭祀坑边,手里拿着拓片。
画面中的自己转过头,脸上带着兴奋:“这是某种封印咒文,和玛雅文献里记载的‘门’的咒语有87%的相似度——”
画面碎了。
像有人往他记忆里扔了一块石头。画面裂成碎片,每块碎片都在坠落,坠入无尽的黑暗。他想抓住那些碎片,手指穿过画面,什么也捞不到。
青铜面具的纹路在消散。
铭文在模糊。
那个他花了三个月才破译出的关键字符——那个代表“钥匙”还是“锁”的符号——正在从记忆里被橡皮擦掉。他能感觉到那个字符留下的凹痕,但内容已经空白。
“不!”
他喊出声,但声音被能量漩涡吞没。
蓝光更亮了。陈默感觉自己被撕裂成两半。一半是考古学家陈默,站在三星堆的祭祀坑边,手里拿着青铜碎片;另一半是骑士雷诺,穿着银月城的铠甲,手里握着圣光凝聚的长剑。两个身影在记忆的裂缝中对视,然后同时碎裂。
痛。
不是肉体的痛,是存在的痛。像是有人告诉你,你的过去有一块是假的,你记得的那个人根本不存在。那种虚无感从心脏往外扩散,让他想呕吐,但胃里什么都没有。
水晶在颤抖。
暗红的光芒开始消退,像退潮的海水,一层层从水晶表面褪去。蓝色光芒追着红色光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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