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一
频率还在往下沉。
三根法杖的圣光从白色收成淡金,又从淡金压成暗黄。光线不再刺眼,变成某种更黏稠的东西——像蜂蜜,像融化的琥珀,从法杖顶端淌下来,贴着空气流进陈默的皮肤。
不是痛。
是错位。掌心的螺旋纹路被那股频率拽着,一层层向外翻,像有人把他的骨头拆开又拼回去。陈默听见自己腕骨发出咔、咔的声响,每一下都像是纹路在强迫自己张开。
积水已经淹到脚踝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水面——三条金线贴着他掌心旋转,圈数、方向、间距,和执事长袖口的银线完全一致。但水面下还有一道影子,很浅,几乎看不见,像是第四条线正要浮出来。
没有第四根法杖。
陈默抬头。三根法杖围成半弧,持杖者面无表情,圣水晶的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深色的阴影。执事长站在弧线外,袖口的银线在空气中微微颤动,像某种活物在呼吸。
“门禁反应。”
执事长的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只是嘴唇在动。但陈默听见了。那两个字像钉子钉进他的颅骨,带着某种压抑的兴奋。
艾莉西亚的剑插在地上,剑刃没入石板三寸。她没拔剑,但手指已经扣住剑柄,指节发白。
“执事长,”她的声音压得很平,“审判庭的权限不包括——”
“不包括什么?”执事长转过身,灰色的眼珠盯着她,“不包括确认门禁身份?”
艾莉西亚没说话。
陈默看见她的喉结动了一下。她在咽口水。圣殿骑士团的停战手势还插在地上,但那根剑现在看起来更像某种妥协——她不是在阻止审判,她是在争取时间。
争取什么时间?
掌心的纹路又跳了一下。这次不是痛,是共鸣。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敲钟,闷闷的,震得肋骨发麻。
陈默盯着自己手掌。螺旋纹路从皮肤下透出暗金色的光,一圈一圈,像某种古老文字拆解后的残片。他是考古学者。他见过这种纹路——在三星堆出土的青铜神树上,在金沙遗址的玉琮表面,在那些他还没来得及写成论文的笔记里。
不是圣光。
是门。
## 二
“继续降频。”执事长抬起手。
三名持杖者同时调整法杖角度。圣水晶的光从暗黄压成深橙,像烧红的铁条浸入冷水前的颜色。温度反而降了——空气变得干燥,冷,像有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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