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能感觉到那根线在体内穿行的路径——从皮下穿过去,绕过肋骨,穿过筋膜,每一针都精确得像外科医生在做手术。
缝合的不是伤口。
是棺材。
* * *
黑暗液体退开的速度在加快。
陈默感觉到液体从皮肤表面撤退——不是被推开,是自动退散,像潮水退潮,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。液体退到锁骨上方就停了,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,在墙面上翻涌、打转,找不到入口。
金色火线继续缝合。
已经缝了七针。从右胸空洞的上缘缝到下缘,像拉链被拉上一半。每一针都留下一道金色的痕迹,像烙铁烫过的疤痕,在黑暗中隐隐发光。
陈默的喉咙忽然有了知觉。
不是恢复——是忽然能感觉到空气从鼻孔流进去,流过咽后壁,进入气管。温度比正常体温低一点,带着烟味和血腥味。
他试着吞咽。
会厌软骨动了。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——不是咳嗽,不是清嗓子,是声带被气流冲开的震动。
陈默能发声了。
但他没说话。不是不想说,是喉咙里有东西压着——不是实物,是某种更抽象的压力,像有人用手掌按住他的喉结,告诉他:现在不是时候。
快心跳又砸了一下。
咚——咚咚——咚——
节奏变了。从稳定的四拍变成了三拍,像有人调整了节拍器的频率。震动从锁骨传到颅底,再从颅底传到眼眶,震得眼球发麻。
陈默的右眼忽然看见了光。
不是睁开眼睛看见的——是视网膜忽然恢复感光功能。视野裂开一道缝,像窗帘被掀开一角。他看见外界模糊的轮廓:暗红色的火光在远处跳动,破碎的石面反射着微光,有人影在火光中移动。
他想转头。
脖子不动。
他想眨眼。
眼皮不动。
右眼就这么睁着,盯着外界那个模糊的世界。视野边缘有金色火线在跳动——不是外界的光,是从他眼球内部透出来的,像瞳孔里烧着一根蜡烛。
黑暗液体开始后退。
不是缓慢退散——是急速收缩,像被抽水机吸走。液体从锁骨上方退到肩膀,从肩膀退到上臂,从上臂退到前臂,最后在指尖汇聚成几滴黑色的水珠,滴落在地上。
陈默的身体露出来了。
不是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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