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流:黑暗液体还在流,绕过右胸外侧,留下一块干燥区域。
心跳:左胸快,右胸空,空到能听见回音。
门声:右胸深处,第四根肋骨内侧,朝内开,门轴在下方。
他把筛子停下。
门声还在。
不是他的听觉在虚构声音,不是骨传导在制造幻觉——是右胸里真的有一扇门,正在被打开。
* * *
陈默把意识探向右胸。
不是用身体走过去——他没有身体,只有意识在黑暗里延伸,像考古现场用手电筒照进墓穴深处。光柱扫过去,先看见肋骨内侧的骨面,光滑的,带着体温;再往里,骨面裂开一条缝,缝里是更深的黑。
不是器官。
不是心脏,不是肺,不是血管。
是空腔。
陈默把意识挤进那条缝。
黑暗先压上来——不是视觉上的黑,是那种在密闭空间里待了几百年的空气,又闷又沉,带着铁锈和灰烬的味道。他本能地屏住呼吸,然后想起自己不需要呼吸。
空腔不大。
他估了一下尺寸:大概两尺见方,高度刚好够一个人坐着。地面是湿的,像石头被潮气浸透后的触感;墙壁上有刻痕,不是自然形成的纹理,是人工凿出来的线条——直的,斜的,交叉的,像某种纹路。
审判纹路。
陈默在记忆里翻找。审判之焰的纹章,他在圣殿骑士团的档案室里见过——火焰从下往上烧,中间裂开一条缝,缝里有一只眼睛。不是看,是审视。每一笔都在说:我看见了。
他伸手摸墙壁。
没有手,只有意识触上去。刻痕很深,指尖能感觉到边缘的锐利——不是风化了几百年的纹路,是新刻的,像刚用凿子敲出来的。纹路从墙壁延伸到地面,从地面延伸到头顶,整个空腔都被审判纹路包裹着。
没有门。
他进来的那条缝消失了。
陈默转了一圈。空腔里什么都没有——没有椅子,没有桌子,没有刑具,没有审判席。只有黑暗,湿冷,和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审判纹路。
但中间有一块地方,地面上的纹路比别处浅。
他走过去。
不是走过去,是意识贴过去。那块地面上的纹路被磨平了,像有人长期坐在那里,屁股和脚掌把刻痕磨光了。
有人在这里坐过。
坐了很久。
陈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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