挤进去,把撑开的肋骨往回推。右肺开始扩张——第一口气进来的时候,陈默几乎要哭出来。不是情绪上的想哭,是身体本能——缺了太久的气体突然灌满肺泡,肺叶重新贴回胸壁,酸胀感从膈肌往上冲,冲到喉咙口变成一声闷哼。
第八下心跳回来了。
咚——
不是从心脏传来的。是从门后传来的。但节奏对了,力度对了,血液重新被泵出去,右胸的温度回升了一度。陈默闭着眼,感受心跳补上的瞬间——像考古现场拼合碎裂的陶片,最后一片嵌进去的时候,手指能感觉到裂缝在合拢。
他以为封门成功了。
然后他看见了门框上的纹路。
审判之焰烧进门缝的时候,金色纹路沿着门框边缘亮起来——不是圣光魔法那种均匀的、圣洁的发光,是描线。像有人用毛笔蘸着金粉,一笔一笔地把门框的轮廓描出来。火焰烧到哪里,纹路就亮到哪里。
陈默盯着那些纹路。
不是埃尔德兰圣纹。他见过圣殿骑士团铠甲上的圣纹——对称的、几何的、像教堂彩窗的分割线。门框上的纹路不对称,线条粗犷,带着青铜器浇铸时留下的毛边感。最让他心悸的是纹路的形状:眼睛。
不是深空之眼那种布满血丝、瞳孔竖立的恐怖眼睛。
是三星堆青铜纵目面具上的眼睛。眼眶凸出,瞳孔外凸,没有眼睑,没有睫毛,只有两个凸出的圆柱形眼眶,中间刻着横线代表瞳孔。
陈默在三星堆遗址里亲手摸过这种纹路。青铜器上的眼形纹,考古学界一直认为是图腾崇拜,是古蜀人对视觉能力的崇拜。但此刻这些纹路出现在他胸腔内侧的门框上,被审判之焰一笔笔烧亮。
火焰不是封印。
火焰是描线工具。
他以为自己在封门,实际上他在完成门的最后一道工序。审判之焰把门框的轮廓烧完整了,把那些被肋骨遮挡的、未成形的纹路全部补上了。门轴重新开始转动——不是被推开,是门框完整之后,门自己获得了转动的资格。
吱呀——
门缝又扩开了一线。
陈默感觉到右胸的温度在下降。不是外部冷,是从内侧往外凉,像有人把冰块贴着他的肋骨放进去。左肺还在呼吸,右肺不动了——不是被顶住,是门缝打开之后,右肺的空间被门占用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意识空间里他看不见实体,但他感觉左手无名指上有什么东西在发烫。一圈淡金色的烧痕,沿着指根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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