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的光,是另一种颜色,暗绿色,像铜锈在潮湿的空气里氧化。
陈默盯着那个缺口。
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破解审判的方法。
## 三
血线没有停。
陈默想把手从剑脊上抬起来,但掌心的伤口像被霜冻住了一样,皮肤和金属之间结了一层薄冰,冰把血丝从伤口里往外抽。不是他在拓印。是霜痕在吸他的血,像一根吸管插进血管里,把血往上抽。
剑脊上的血线开始自动延伸。
不是沿着霜痕走。血线从霜痕末端分叉,像树根一样往剑背蔓延。陈默翻过剑身——剑背的金属表面本来是光滑的,没有霜,没有纹路。但血线在剑背上刻出新的痕迹,不是凹槽,是凸起的线条,像皮肤下的静脉。
线条排列成三个字形。
陈默认出了第一个字。
不是埃尔德兰文字。不是三星堆的铭文。是汉字。是“陈”。
他掌心的血还在往外流,血线沿着“陈”字的笔画继续延伸,在第二个位置刻出另一个字的轮廓——横,竖,横折,横。笔画还没完成,但陈默已经知道那是什么字。
他的本名。
剑背上的阴文在登记他的名字。
## 四
盔甲第六次开口。
声音从护喉竖缝里挤出来,不再是铁皮刮骨头的声音。是雷诺的嗓音。低沉,沙哑,带着骑士在战场上喊话时的那种挤压感:“你要保留哪一个姓名?”
陈默的左手按在剑背上。
掌心的血还在流,血线在“陈”字旁边继续延伸,第三个字已经刻出一半——不是他的姓,不是他的名。是另一种结构,笔画比汉字粗,像用凿子在石板上敲出来的阴文。
第三姓名。
不是盔甲的。不是雷诺的。是空名者序列的登记入口。
陈默盯着那个刻到一半的字——如果血线完成,他的名字也会被写入审判序列,和盔甲胸口那个缺口里的空白烙印一样,成为被契约登记的空名者候选。
火线开始重新合拢。
不是从地面烧过来。是从头顶往下压。火焰在审判大厅的天花板上烧出一层火毯,火毯往下沉,像天花板在往下塌。热浪把空气压成固体,陈默的肺部像被塞进一块烧红的铁。
他必须选。
松开剑,让血线中断——但火焰会在他松开剑的瞬间合拢,把他和盔甲一起烧成灰。继续读下去——他的名字会被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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