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身体问题。
是审判之焰在调用他的记忆。
陈默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用考古训练去分析这个现象。火焰降温不是因为审判结束——是因为它完成了外部灼烧,从皮肉层面转入了记忆层面。它不再烧他的身体,因为身体已经不重要了。它在烧他的来历。
一个没有声带的声音从火线内部传来。
不像是耳朵听见的,更像是直接出现在颅腔里——振动贴着颅骨内壁扩散,没有方向,没有远近,像自己的脑子在跟自己说话。
“你从哪一道门进来。”
陈默的太阳穴猛地一抽。他认识这个句式——不是从这个世界认识的,是从三星堆出土的卜骨刻辞里见过的。那批卜骨上有一组重复出现的符号,考古队翻译了很久,最终给出的最接近译文是:“入者自何门。”
他当时觉得这可能是祭祀仪式的问询语。
现在他知道了——那不是祭祀仪式。那是旧日契约的登录验证。
“你从哪一道门进来。”
声音又问了一遍。陈默张了张嘴,想回答“三星堆遗址三号坑”,但嘴唇刚动,他发现自己的舌头忘了怎么发“三”这个音。
不是结巴。
是那个字的发音从记忆里被抽走了。
他试着默念自己的名字——陈默。陈。默。两个字都能想,都能写,但发音像隔着一层水,模糊,失真,像被人用砂纸打磨过的录音。
陈默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。
审判之焰不是在拷问他——是在改写他。每问一次,他对自己起源的记忆就模糊一分。不是删除,是替换。把“现代考古学者陈默”替换成“某道门进来的东西”。
他强迫自己固定自我认知。
出生地:四川省成都市。
导师姓名:李教授,三星堆考古队领队。
专业编号:考古学博士,研究方向——青铜文明与早期信仰体系。
他一遍一遍在心里默念,像念咒语一样,用这些具体的、可验证的信息对抗火焰的改写。
但第八下心跳响了。
* * *
## 三
咚——
第八下心跳比前七下都响,像心脏在胸腔里撞了一面鼓。陈默的肋骨被震得发麻,整个胸腔都在共振。
霜痕剑脊突然震鸣。
不是跟心跳——是比心跳快了半拍。
陈默低头看剑。霜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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