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形状他见过。在三星堆出土的青铜器上,纹路不是装饰,是符文。他盯着那个形状,脑子里闪过一堆碎片——青铜器的照片,考古报告上的拓片,教授在课堂上画在黑板的线条。三分相似,不是完全相同,但结构一致。
不是巧合。
金色血线在唇边猛地收紧,像被电击了一下。舌尖传来刺痛,血味又涌上来。他舔了舔嘴唇,视线从光影地图上移开,盯着祭坛中心的裂缝。
裂缝在扩大。
不是缓慢地裂开,是石面在向内塌陷,像有人从下面敲碎了石板。裂缝的边缘是锯齿状的,不是直线,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的。黑暗从裂缝中涌出——不是阴影那种黑,是纯粹的、不反光的黑,像从深渊底部升起的雾气。
温度骤降。
陈默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。手指在发僵,不是冻僵,是温度下降得太快,皮肤来不及适应。他盯着裂缝中涌出的黑暗,看到黑暗在凝聚,像液体在表面张力的作用下收缩成球状,然后拉伸,变形,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。
人形没有脸。
只有轮廓——肩膀,手臂,躯干。黑暗在表面流动,像水银在玻璃上滚动,偶尔在某个位置停留片刻,勾勒出一只眼睛的轮廓,或者一张嘴的线条,但很快又消散了。
“钥匙已归位。”
声音在陈默脑中响起,不是从耳朵听到的,是直接灌进脑子的。非人非兽,像金属摩擦的声音,又像石头碎裂的声音,两种频率叠加在一起,震得他的颞部发麻。
“仪式……提前了。”
陈默盯着那个人形,没有后退。金色血线在唇边剧烈颤动,像活物在挣扎,试图从他嘴里爬出来。他咬紧牙关,舌根压住血线,不让它动。
“你是谁?”
人形没有回答。黑暗在流动,轮廓在变化,手臂的位置在移动——不是走路那种移动,是重组,像黑暗在重新分配质量,形成新的姿态。它伸出手,黑暗凝聚成手指的形状,五根,没有指甲,指尖是钝的,像被磨平了。
手指伸向陈默的额头。
陈默没有躲。不是不想躲,是身体不听使唤——不是恐惧导致的僵硬,是被压制了。像有人按住了他的脊髓,切断了大脑对肌肉的控制信号。他只能看着那只黑暗的手靠近,指尖触到他的眉心。
冰凉。
不是温度上的冰凉,是灵魂上的冰凉——像有人把一块冰塞进了他的颅腔,冰从眉心渗进去,沿着颅骨的内壁扩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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