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抬起头,盯着祭坛中心。
暗红光没有熄灭。只是压下去了,像火焰被灰盖住,但灰下面的温度还在升高。他画的那条血线在石面上延伸,从缺口处向内侧蔓延,沿着螺旋纹路的走向,慢慢往中心的方向推进。
不是他的血在动。是祭坛在引。
陈默想退,但脚像钉在地上。不是被拉住的,是他自己不想退——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,再等一秒,再看一眼。他知道那是陷阱,但他控制不住。眼睛盯着那条血线在石面上爬行,像一条金色的蛇,沿着螺旋的轨迹,一寸一寸地向祭坛中心游去。
血线爬过的地方,石面上开始浮现字符。
不是他画的。是石头上原本就有的,只是被白色粉末盖住了。血线经过时,粉末自动散开,露出下面刻着的文字——不是汉字,不是拉丁文,是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。线条像楔形文字,但更圆润,像用骨头在湿泥上压出来的印痕。
字符随着血线的移动一个接一个亮起来。
不是发光,是显形——像照片在显影液里慢慢浮现,从模糊到清晰,从透明到不透明。陈默盯着那些字符,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翻译,不是他在翻译,是字符自己把意思灌进他的脑子里。
“审判之焰。非净化。非毁灭。容器确认。”
容器。
不是被审判的人,是被审判的容器。陈默的喉咙发紧,他想起雷诺说过的话——“你从没问过自己,为什么你能走进来?”他以为是自己解开了封印,实际上,是封印在等他走进来。
血线已经爬到祭坛中心。
中心的位置,石头表面有一块圆形的凹陷,像碗,碗底刻着一个符号——不是眼纹,不是螺旋,是一个名字。陈默凑近看,字符在血线的触碰下开始变化,从模糊的刻痕变成清晰的文字。
先浮出来的是拉丁字母。
“R·E·A——”
雷诺·艾德伍德。
陈默盯着那几个字母,心口一阵发凉。雷诺的名字刻在祭坛中心,像一块墓碑上的铭文。但字符没有停住——血线继续渗透,拉丁字母开始扭曲,像被火烧过的塑料,边缘卷曲,变形,最后融化成一团模糊的痕迹。
然后新的字符浮上来。
不是拉丁字母。是汉字。
“陈默。”
两个字,工工整整,像用刀刻在石头上。不是浮出来的,是本来就存在的,只是被雷诺的名字盖住了。现在血线把盖在上面的名字洗掉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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