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逆向铭文的纹路——那些半透明的纹路在往下沉,像被什么东西从石面下吸进去。姓名槽位里的“陈”字开始发光,不是金色,是暗红,像血干透之后的颜色。
雷诺的声音从裂口里传出来。
不是完整的话。是碎片——像收音机调到错误的频率,断断续续的,听不清内容。但陈默听得出来,那是雷诺的声线,低沉,沙哑,像砂纸刮过铁皮。
“……别……让……它……”
陈默盯着姓名槽位。
暗红色的“陈”字在往槽位深处渗,像墨水渗进宣纸,一笔一笔往下沉。另一个槽位的“雷诺·艾德伍德”也在发光,但颜色不同——雷诺的名字是金色的,像圣光,像审判之焰,像契约签订时留下的印记。
两个名字在同一个记录里。
一个已经写满了,一个还在写。
陈默的呼吸卡在喉咙里。他明白了——祭坛不是在记录他的身份。祭坛是在对比。拿他的呼吸、血液、姓名,和雷诺的记录做对比。如果完全匹配,刻名完成,他就不是陈默了。
他是雷诺·艾德伍德。
灰环凹坑完全塌陷。
逆向铭文的纹路沉入石面下,只剩姓名槽位还在发光,像两只眼睛,一金一红,盯着陈默。金色血线在唇边收紧,勒进肉里,舌尖的伤口被扯开,血滴下来,落在石面上,落在空洞里,落在编号上。
空洞吸收了血液。
编号亮了一下,又暗了。
陈默的视线从空洞移开,落在自己手上。手背上的皮肤还在变白,老茧在消失,指纹在改变——不是变模糊,是变另一种纹路。他翻过手掌,掌心的纹路在重组,像有人用刀在皮肤上重新刻线。
他握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,疼。但疼的不是掌心,是指尖——金色血线的另一端在指尖下面,像一根针,从指甲缝里穿进去,沿着骨头的方向往里钻。
陈默抬起头。
灰环裂口外面,暗红色光层又聚拢了。不是从他脚底渗出来的,是从石面下渗出来的——从逆向铭文的纹路里,从姓名槽位里,从空洞里。光层像活过来一样,往螺旋中心的方向爬,颜色越来越深,深到发黑,黑到看不见石头。
祭坛中心亮起一团光。
不是圣光那种白金色。是黑色光——像黑洞周围那圈吸积盘,光线被扭曲,颜色被压缩,最后变成一种人眼无法定义的黑暗。黑暗的中心,那枚空洞在扩大,边缘的编号在发光,像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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