掘速度,算自己还剩几分钟。
他算。
血线七拍一轮,暗红光每轮写一笔。从灰环内侧的反向纹路看,已经写了至少四笔——如果是一个完整的古大陆名字,笔画通常在十二到十六画之间。他还有八到九轮的时间。
八轮。
五十六秒。
如果每轮七拍按一秒一拍算。
陈默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肌肉抽搐——缺氧让面部神经开始失控。他强行把注意力从肺部拉回血线,盯着那根金色的线在唇边起伏。
收,放。收,放。
机械的,稳定的,像秒针。
但秒针可以被拨动。
陈默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如果血线在替他的肺做节律,那它应该遵循某种生理逻辑。但它没有。它遵循的是固定节拍,像钟表,像计时器,像——
像倒计时。
不是审判之焰在等他的呼吸。
是审判之焰在用血线替他呼吸,好让仪式继续。
陈默没张嘴。他动了喉骨。
不是吞咽,不是吸气,是反向——在血线即将收缩的前半秒,他用横膈膜制造了一瞬间的逆向牵引,让胸腔里的压力往内塌,而不是往外扩。
血线收缩。
他的胸腔没有跟着撑开。
暗红光在脚底顿了一下。像时钟的秒针卡在刻度之间,发出极轻的错位声——不是声音,是感觉,石面下的光层在原地颤动,像水面被人从下面搅了一下。
灰环凹坑边缘,三粒白色粉末悬在半空。
没有落下。
没有消失。
它们停在那里,像时间被按了暂停。
陈默的肺在胸腔里抽搐——那一下逆向牵引让他本已耗尽的氧气储备又少了一口。视野里的黑色从边缘往中心推进,耳朵里的耳鸣变成了尖锐的哨音。但他没动,盯着那三粒悬停的白色粉末。
粉末没有落下。
灰环没有继续塌陷。
他赌对了。
血线可以代息,但不能承受逆息——它是一根单向的线,只会替身体吸气呼气,不会替身体反抗自己的节奏。
陈默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。不是咬破的舌尖,是肺里的毛细血管在缺氧下开始破裂。他把血咽回去,视线模糊了一瞬,又清晰。
白色粉末还悬在半空。
暗红光在石面下凝固,像被冻住的血液。
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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