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边缘的金色血线像缝合线一样,从髋骨开始,沿着股骨内侧往下穿,一针一针地把裂开的骨头往回拉。每穿一针,裂缝就缩小一指宽。暗红火焰被压进髓腔深处,苍白星光被挤成一条细线。
陈默咬住牙关,把舌根往下压。
金色血线加快速度。从髋骨到膝窝,从膝窝到髌骨外侧——裂缝从一指宽缩到半指宽,从半指宽缩到只有一条红线。暗红火焰在髓腔深处挣扎,发出像水烧开一样的咕噜声。
“别让它们出来。”
陈默在心里念了一遍。金色血线收紧,最后一针穿过髌骨外侧的旧裂痕,把裂缝彻底缝合——
暗红火焰熄了。
左腿从大腿根部到脚趾全部暗下来,只剩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贴在骨壁上。苍白星光消失,碎音停止回响,门后空腔安静得像一座被填平的墓。
陈默松开左手,后背全是汗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左腿——皮肤上那道红线还在,但已经不是裂缝了。金色血线像一道疤痕贴在骨头上,把门封得死死的。
赢了。
* * *
金色血线忽然抖了一下。
陈默的舌根猛地收紧——不是他控制的。那根细线像被什么东西从髓腔深处拽住,沿着缝合的裂缝反向量取音节。不是埃尔德兰语,不是雷诺·艾德伍德的六个音节,是另一种音节的拼接方式。
现代汉语。
“陈——”
第一个音节从骨缝里挤出来时,陈默的左腿从膝盖到大腿根部全部亮起来。不是暗红火焰,是金色血线自己烧起来了——像一根被点燃的引线,沿着缝合的裂缝往回烧,把每一针都烧成灰烬。
“——默。”
完整了。
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金色血线在髓腔深处炸开,像有人把一根绷紧的弦从中间剪断。他感觉到左腿里的温度在上升——不是审判火,是金色血线本身的温度。那根线不是压制工具,是校准工具。它一直在等一个音节出现,等了七次都没等到雷诺,现在终于等到了。
骨门重新张开。
裂缝从髌骨外侧开始,沿着金色血线烧过的轨迹,像被人用刀重新划开。暗红火焰从髓腔深处涌出来,但这次不是追索“雷诺·艾德伍德”,而是追索——
“陈默。”
第八声从骨缝深处响起。
不是埃尔德兰语。不是倒放。是生硬、倒灌般的中文,像有人把现代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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