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秒落下的时候,陈默听见的不是声音。
是骨头在念他的名字。
骨壁前三步,封蜡裂缝正对着他左腿内侧那道伤口——金色血线断端还在跳,慢半拍,像另一颗心脏长在骨头外面。但这次不一样。三道裂缝同时张开,不是裂开,是像嘴唇一样张开,边缘的骨纹朝外翻卷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腔壁。
影子站在骨壁前,嘴唇动了。
“雷诺·艾德——”
它停住了。
不是卡住。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陈默看见影子的喉结——如果那东西有喉结的话——上下滚动一次,像吞了一枚核桃。影子的嘴还张着,声带不震了,但空气从它喉咙里挤出来,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。
不是“艾德伍德”的尾音。
是“陈”字的声母。
陈默的左手无名指指甲又掐进掌心半毫米。他盯着影子的嘴,看见它的嘴唇在发抖——不是恐惧的发抖,是像一个人同时想说两句话,声带被两个声音同时拉扯,最后吐出来的只有空气。
“它在替你发音。”
雷诺残留意志的声音从颅骨内壁渗出来,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骨头。
“不是替我。”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它在替我签字。”
三道裂缝张开的幅度更大了。暗红火焰从裂缝里涌出来,贴着地面爬向陈默的脚踝——干燥,不烫,像有人把热风枪贴在他腿边吹,裤腿边缘开始卷曲,布面起了一层细密褶皱。
陈默看见封蜡上的纹路变了。
狮鹫翅膀和纵目面具重叠的图案还压在上面,但三道裂缝把暗金表面切成了三块——每一块都在转动,像三枚齿轮咬合在一起,缓慢地、不可逆地,把封蜡旋进骨壁深处。封蜡边缘开始融化,暗金色的液体沿着骨壁的纹路往下淌,在骨腔里凝成一条条细线。
不是淌。
是写。
那些液体在骨壁上写出字母——不是雷诺·艾德伍德的字母,是另一套笔画。陈默看见第一个字的起笔,横折,竖钩——是汉字。
骨壁在写他的中文名。
“它怎么知道——”
陈默没说完。他看见了。骨壁上的纵目面具纹路——封蜡压进去的那枚——正在转动。不是装饰性的转动,是眼球在眼眶里转动,从狮鹫翅膀下方翻出来,瞳孔对准他。
不是对准他的脸。
是对准他的左眼。
陈默的左眼突然开始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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