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的骨壁前,左眼深褐色,右眼灰蓝色,瞳孔里映出陈默两具身体同时僵住的样子。它的嘴唇没有动,但声音从喉咙里渗出来,和陈默的声音一模一样:“第三十八秒。你没有咬下去,但血已经出来了。你没有握紧,但伤口已经出现了。”
“因为念头还没有出生。”
陈默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他理解了——不是无面人复制了他的动作,是无面人正在替他完成念头。在念头形成但还没有被意识捕捉到的间隙里,那个东西已经提前读取了选择的方向,然后让身体执行了结果。
所以疼痛早于意志产生。
不是因为无面人预测更快,是因为陈默的意志根本不是起点。他的念头只是结果被延迟接收后的回声——他以为自己先想到,然后身体才行动,实际上身体已经行动了,念头只是事后追上的解释。
“第三十八秒还剩一半。”审判系统的声音从骨壁里渗出来,像有人用指甲在头骨内侧划出痕迹:“请提交有效身份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开始观察。
* * *
地球医疗帐篷里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声。
陈默的意识在两具身体之间切换——不是主动切换,是两副感官同时存在,像两台显示器同时播放不同画面,他的注意力只能选择聚焦其中一台。
他选择聚焦地球身体。
病床上的身体仰面躺着,输液管已经拔掉,右手虎口上掐出的淤青正在发紫。监护仪的屏幕上跳动着心率曲线和脑波图谱——陈默的视线穿过地球身体的眼皮,看见帐篷顶部的白色帆布被灯光照得发黄,听见护士在几步外压低声音说话。
然后他看见了脑波。
监护仪上的脑波曲线在跳动——不是正常睡眠状态的α波,是更规律的、每四个波峰一组重复的节律。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:那不是他的脑波。
他没有产生任何情绪波动,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没有思考——他的意识在观察,在分析,在等待,但脑波图谱上却显示着一种完全独立的、与他当前精神状态无关的节律。
四拍一组。
陈默的呼吸停住了。
他记得这个节律——深空之眼在三星堆开启门扉时,他站在坑道里,听见那个声音从地下涌上来,像心跳,像潮汐,每一次脉冲都带着四拍节律。四拍一组,三组一轮,然后停顿一个呼吸,再重新开始。
地球监护仪上的脑波图谱正在重复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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