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变了,不再是干涩的报告,而是一种被压扁的、几乎不像人声的东西。
“有三份握手回执。”
陈默睁开眼睛。
“三份?”
“对。第一份来自雷诺之躯的神经接口,第二份来自地球身体的皮下电极阵列——这两份都在正常时间线上。”
“第三份呢?”
医师没有立刻回答。陈默听见键盘敲击声越来越快,像有人试图在一场火灾里抢救最后的数据。
“第三份的通道编号为空。”医师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接收状态——成功。但回执时间比脉冲发射早一秒。”
早一秒。
陈默盯着监护仪角落那个已经熄灭的红色模块。消失的一秒——不是设备故障,不是时钟偏移,是脉冲被一条时间顺序相反的回路截走了。
“通道编号为空是什么意思?”他问。
“意思是……”医师停顿了一下,“硬件上不存在这条通道。没有导线,没有接口,没有注册过的总线地址。但握手回执确实存在,底层日志里有完整的校验码和生物识别散列。”
“散列内容?”
键盘声又响了几秒。
“生物识别散列与您相符。”医师的声音变得更低了,“但年龄字段——多出一天。”
陈默的舌根泛起更浓的苦味。
多出一天。明天的他。
“把第三份回执的全部数据调出来。”他说,“不要过滤,不要压缩,原始二进制。”
“数据量很大——”
“全部。”
医师没有再说话。监护仪的角落里开始滚动一行行十六进制代码,速度太快,肉眼根本跟不上。陈默没有试图去读——他在等另一件事。
第三波形。
脉冲释放后它一直没有变化。但现在,随着底层日志被调出,那条波形开始出现微小的抖动。
不是衰减。是共振。
像有人在另一条时间线上接收了同样的数据,然后把反馈信号沿着那条不存在的回路送了回来。
“医师,”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离线生成十组一次性指令。生成前切断我对控制台的全部感知。”
“什么指令?”
“随便。随机数、神经刺激参数、波形调制模式——什么都行。生成后不要写入任何设备,只保存在本地内存里。”
医师没有问为什么。键盘声再次响起,这次更快。陈默切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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