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电在积累,能感觉到肌肉纤维的张力在升高,能感觉到动作即将发生,像弓弦被拉到极限前的颤抖。
他决定不动。
不是命令,不是对抗,是纯粹的意志选择——他决定保持静止,决定不让手指移动,决定用意识压住所有神经冲动。他盯着自己的指尖,盯着床沿上的浅坑,盯着那根即将落下的手指。
右手先于决定完成了第七次敲击。
陈默感觉到了。不是指尖的触感,不是关节的运动,是时间本身出现了一道裂隙——他的决定还没有变成神经信号,他的意志还没有抵达肌肉,但手指已经落下,指尖已经接触金属表面,敲击声已经传入耳膜。
零点四七微秒的先后差。
敲击处浮现一道弧形裂纹。不是金属的裂缝,不是表面的划痕,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像空气被切开,像时间被撕开一条口子。陈默盯着那条弧线,圣光余视自动将其补全,补成一只瞳孔的边缘。
深空之眼的瞳孔。
已经断电的终端自行亮起。屏幕没有显示波形,没有显示数据,没有显示任何信号来源——缓存栏里只有一行时间戳,尚未到来的“第五十七秒”,已经预载完毕。
陈默盯着那行字,舌根的铁锈味越来越浓。
“第八个动作等待执行。”医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玻璃,“屏幕没有新波形,只有这行状态提示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自己的右手——指尖还抵着床沿,弧形裂纹在圣光余视中缓缓闭合,像一只正在合上的眼睛。他感觉不到任何外部信号,感觉不到任何异常节律,感觉不到任何不属于自己的意志。但那只手已经完成了一套完整的动作序列,而他甚至没有产生过执行它的念头。
零点四七微秒。
不是传输延迟,不是设备误差,不是任何可以修正的系统偏差。是他的意志与他的身体之间被人为制造的先后差——先有动作,后有决定,先有结果,后有原因。
陈默慢慢收回手,盯着指尖上那个还在发红的落点。
“第五十七秒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事实,“不是命令,不是信号,不是任何来自外界的东西。”
医师没有说话。
“是预定。”陈默盯着屏幕上那行尚未到来的时间戳,“对方不是在控制我此刻做什么,而是在告诉我——这件事已经做完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时候,监测室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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