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声音里没有疼痛,“直接接触皮肤。”
第二根锁链在空中甩出一个弧形。
陈默看见它朝自己胸口飞来。他想要侧身躲避,但身体没有执行——不是不听,而是在计算。他感知到肌肉在准备一个更复杂的动作:先让锁链缠住胸口,等它收紧的瞬间利用张力反转方向,把两名圣卫拉到同一侧,然后——
这不是他的战术。
这是雷诺的。
陈默在意识深处追踪这条指令的来源。它从脊柱某个位置发出,绕过大脑皮层,直接抵达运动神经末梢。就像身体里存在第二条命令回路,一条不经过他的意志批准就能调动肌肉的线路。
锁链接触胸口。
圣光接触皮肤的那一刻,陈默终于感觉到了什么——不是疼痛,是侵蚀。圣光像酸液渗入毛孔,沿着筋膜层扩散,所过之处留下灼烧感。他的意识在这阵灼烧中找到了一条裂缝。
圣光在破坏雷诺建立的神经回路。
那些绕开大脑皮层直接连接肌肉的路径,在圣光的侵蚀下开始断裂。陈默感知到自己的指令终于可以抵达末端——舌根传来酸麻感,声带周围的肌肉松弛了半秒。
他抓住这半秒。
“停——”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,破碎,像生锈的铁片相互摩擦。陈默不知道自己喊了多大声音,只知道声带震动的那一瞬间,医师和两名圣卫全部停住了。
“停下。”他重复,这次声音清晰了一些,“别用圣光。”
左手同时从床沿抬起,拇指卡在食指和中指之间——停战手势。这次是他自己做的。指尖在无影灯下微微发抖,但手势标准,完整,是雷诺教给他的那个姿势。
圣光锁链没有继续收紧。
医师盯着他的眼睛:“陈默?”
“是我。”陈默说。他能感觉到舌头在口腔里移动,嘴唇随着音节开合,这些动作终于重新属于他了。“把它解开。圣光在刺激他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右手仍然扣着医师的手腕。他想松开,手指动了一下,但没有完全打开。握力从之前那种不可抗拒的强度降了下来,变成了一个单纯的抓握——他想松开就能松开的那种。
他松开了手。
医师迅速抽回手腕,护甲碎片哗啦掉了一地。陈默看着自己的右手,手指在无影灯下缓缓张开,又缓缓合拢,像在确认关节是否还能正常工作。
“我控制住了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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