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丝被背叛的愤怒。
陈默做了唯一能做的事。
他把右肩撞向锁链。
不是挣脱,是让锁链收紧。链条嵌入右臂的皮肤,切进肌肉,在肱二头肌上勒出一道深沟。疼痛像电流一样从肩膀窜到指尖——陈默咬紧牙关,把全部意识集中在疼痛上,用痛觉去对抗雷诺的战斗程序。
右臂抖了一下。
陈默继续加压。锁链切得更深,血液从伤口渗出,滴在无菌地板上。他听见自己的骨骼在承受压力时发出的声响——不是骨折,是关节囊被拉伸到极限的闷响。
“松开他。”陈默又说了一遍,声音因为疼痛而变形。
右臂的肌肉在颤抖。不是恐惧的颤抖,是两个意志在争夺同一组肌纤维的控制权——陈默能感觉到雷诺的意志在抵抗,像一个不肯松手的拳击手,但疼痛正在削弱它的控制力。
锁链松了半圈。
侧翼圣卫从绞索中挣脱,跪在地上剧烈咳嗽。持链圣卫趁机冲上来,双手按住陈默的右肩,试图把锁链重新固定。
陈默没有抵抗。他主动放松了右臂,让持链圣卫把锁链重新扣紧。然后他深吸一口气,用左肩顶住墙壁,右肩向外一扭——
咔嚓。
右肩脱臼的声音在隔离室里回荡。
疼痛像一把刀从肩膀插进胸腔。陈默的眼眶瞬间发黑,但他感觉到雷诺的意志在这股剧痛中退缩了——不是完全消失,是像潮水一样退去,留下一条空荡荡的右臂。
右臂终于松开了。
医师从钳制中滑落,跌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他的衣领被扯破,脖子上有手指形状的淤青。他抬头看着陈默,眼睛里的恐惧还没有消散。
“我——”陈默想解释。
右肩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。他低头看见锁链还缠在手臂上,链条上的圣光纹路正在暗下去——不是熄灭,是像火焰被压制一样,光芒收敛到纹路内部,变成一条条细线。
持链圣卫没有放松警惕。他仍然按着陈默的右肩,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束缚带,准备把两条手臂都捆住。
“等一下。”医师的声音从墙角传来。
他扶着墙站起来,左手按着脖子上的淤青。他走到监测仪前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调出一组波形数据。他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困惑,然后变成了某种陈默读不懂的东西。
“你的心跳停了。”医师说,“但你的神经信号——”
他指着屏幕上的一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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