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完全断电的监测室里,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墙壁之间回荡。他赢了。他切断了跨界通道,封死了对方读取他记忆的路径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,准备叫守卫。
然后他看见了记录器。
监测台的记录面板还在运转——它用的是独立圣光回路,没有被极性反转影响。屏幕上跳动着一行波形,从陈默切断通话的那一刻开始,黑金波形没有消失,而是继续生成。
而且延迟消失了。
波形与记录器的时间码完全同步。没有半拍延迟,没有滞后——对方不需要通过扬声器说话,不需要通过黑金光束传输。它已经学会了直接在记录器里生成答案。
陈默盯着那行波形,看见它自动排列成文字:
“这一次,我记对了。”
* * *
陈默拔出匕首,走向监测台。
他必须摧毁记录器。不是切断电源,是物理破坏——把圣光回路砸烂,把波形记录芯片碾碎,把整个监测台拆成零件。
匕首的刀尖抵在记录器的外壳上。圣光镀层的金属冰凉,他用力按下——
喉部突然发冷。
不是圣光侵蚀那种灼烧感,是另一种冷。像有人把冰块塞进他的气管,从喉咙深处向外扩散。舌根失去知觉,下颌肌肉开始痉挛。
陈默松开匕首,手指掐住自己的喉咙。
他试图咳嗽,却只发出气音。那声音不对——不是他的声带该有的震动频率,是沙哑的、带着废墟灰尘味的声线。
地球端的声音。
“你不用摧毁它。”那道声音从他自己的喉咙里挤出来,“我已经在这里了。”
陈默的瞳孔收缩。他张开嘴想喊守卫,却只能吐出更多的沙哑音节:
“扬声器只是工具。黑金光束只是通道。”他的声带在违背他的意志震动,“你切断它们的时候,我学会了怎么用你的喉咙说话。”
陈默抓起匕首,刀尖对准自己的喉咙。
他下不了手。不是不敢——是他的右手也在失去控制。手指松开,匕首掉在地上,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监测室里回荡。
“你的身体比扬声器好用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它有温度,有脉搏,有共鸣腔。”
陈默闭上眼,强迫自己冷静。他还有意识,还能思考——对方只是控制了声带和部分肌肉,还没有完全接管他的身体。他还有机会。
他睁开眼,盯着监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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