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差片贴上齿痕边缘。
陈默盯着读数——三十六点四度,正常体温。他把温差片从齿痕中心移向边缘,读数始终稳定在正常范围。科尔曼右臂的皮肤没有异常发热,没有局部低温,没有任何与黑金波形对应的温度变化。
“换一只手。”陈默说。
科尔曼伸出左手。温差片贴上,读数相同。
陈默退后两步,视线从科尔曼的手臂移到地面。第三道影子贴在科尔曼脚边,边缘微微颤动,像一条正在嗅气味的狗。他转动头顶的冷光灯架,让光线从四十五度角斜射下来——影子拉长,第三道影子的轮廓从科尔曼的正常影子中剥离出来,独立成一个人形暗区。
“把袖子卷上去。”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科尔曼用左手把右袖推到肘弯。齿痕完整暴露在冷光下,黑金色的纹路正在缓慢收缩,像某种东西在皮肉深处咀嚼。陈默把温差片重新贴上去,同时用另一只手把冷光灯转到垂直向下。
温差片读数没变。
但地面上的第三道影子——右臂位置——浮出一圈白霜。形状与黑金齿痕完全重合,边缘整齐,像用模具印上去的。
陈默盯着霜痕看了三秒,然后用探针轻触地面上的霜层。金属尖端碰到霜面的瞬间,科尔曼右臂骨骼传出沉闷的咬合声,像牙齿在骨头表面磨过。压力表跳到四,和之前探针悬空时的读数一致。
伤口不在科尔曼体内。
陈默站起身,把冷光灯架向左转动十五度。第三道影子跟着灯架移动,但霜痕没有跟随科尔曼的正常影子一起拉长——它固定在原地,保持与齿痕完全相同的形状和位置,像是单独印在地板上的。
“你的影子独立了。”陈默说。
科尔曼低头看地面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陈默从工具台上拿起第二盏冷光灯,摆到科尔曼右侧,让两束光从相反方向交叉照射。第三道影子的边缘在交叉光中变得更加清晰——它不完全是平面,边缘有一层极薄的隆起,像被冻住的水面。
他用手背靠近那层隆起。
温度比周围地板低了至少五度。收回手时,指尖残留着一丝刺痛,像碰过干冰。
陈默把三盏灯呈三角形摆放,调整角度,让三束冷光在地面上制造出一块互相抵消的投影边界。第三道影子被限制在白色隔离框内,边缘开始收缩,像被烫到的触手。
“跨出来。”陈默说。
科尔曼看着他,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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