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记录纸边缘那个墨色“八”字。
笔迹干燥,墨迹已经渗进纸纤维深处——至少写了三分钟以上。而记录员刚才一直在看科尔曼走位,根本没有碰过笔。
“这是谁写的?”陈默把纸举起来。
记录员凑近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“我还没开始记录第八次。”
“你刚才回头了对吧?”
记录员张了张嘴,点头。
陈默把纸翻过来。背面没有透墨,证明写字的人用了正常力道。他把纸举到灯下,光线从背面穿透——笔画的起笔和收笔处都有轻微顿挫,像写的人对字形不太熟练,一笔一画描出来的。
陈默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。
“所有人听好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实验区里撞出回音,“从现在开始,不许任何人回头看第八席。我说的是任何人。”
两名助手互相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科尔曼站在第八席旁边,右臂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颤抖。陈默走过去,抓住他的手腕,把袖子往上推——齿痕还在,但颜色比刚才淡了很多,黑金纹路像褪色的墨迹,边缘开始模糊。
“还疼吗?”
科尔曼活动了一下手指。“疼,但像隔了一层布。不像刚才那样直接咬在骨头上。”
陈默松开他的手腕,退后两步,蹲下身。
地面上的第三道影子还在。但它的位置变了——不再紧贴科尔曼的脚边,而是向第八席的方向延伸了一段距离,像一根被拉长的橡皮筋,一端连着科尔曼的鞋底,另一端已经搭到第八席的边界。
“你往右走一步。”陈默说。
科尔曼向右跨出半步。
正常影子跟着偏转。第三道影子没有动——它从科尔曼的鞋底撕开,留下一截模糊的断口,像撕破的布边。
陈默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再走一步。”
科尔曼又跨出半步。第三道影子彻底脱离了他的脚底,孤零零地贴在第八席的地面上,轮廓完整,形状和科尔曼的侧影一模一样。
科尔曼低头看着自己脚边——只剩两道正常影子。
他抬起右臂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脸色从紧绷变成松弛,像一块被捏了太久的肌肉终于松开。“不疼了。”他说。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地面上那道孤立的影子,脑子里把所有实验数据重新过了一遍。影子不依附身体——第一轮验证过了。影子不随光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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