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上投出摇晃的影子。他跪在祭坛前,膝盖抵着冰冷的石板,左手按在胸甲上,右手握着剑——剑刃上刻着圣光祷文,每一个字都在发烫。
他听见自己说:“我以雷诺·艾德伍德之名起誓——”
“陈默?”
医生的声音把画面撕碎了。
陈默猛地睁开眼,瞳孔收缩。他看见日光灯管的冷光,看见输液架上摇晃的塑料袋,看见医生关切的眼神——但那眼神里有某种东西,像***术刀,正在切开他的伪装。
“什么样的光?”医生又问了一遍。
“橘黄色的。”陈默说。
但他的眼前还残留着圣光魔法的金色。那种金色不是橙黄,是纯金,像熔化的太阳,从掌心涌出来时连骨头都能照亮。他在埃尔德兰释放过三次圣光——每一次都觉得自己在燃烧。
“像烛火。”他补充道。
医生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陈默咬住牙。牙龈发酸,颚骨传来细微的疼痛。他把雷诺的记忆压回去,像把一条挣扎的鱼塞进太小的罐子,盖上盖子,用力按住。
鱼在罐子里撞。
*你记得。* 雷诺的声音从胸腔深处传来。*你记得那光。你记得它的颜色。为什么撒谎?*
陈默在心里回答:因为这里是现实。
*你怎么知道?*
陈默没有回答。
* * *
“我们做几个简单的记忆测试。”医生合上病历本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,把笔帽拧开又拧上,“三星堆遗址的发掘年份,记得吗?”
“1929年首次发现,1986年大规模发掘。”
“祭祀坑有几个?”
“一号坑和二号坑。”陈默说。然后他停住了。不对。2020年之后又发现了六个新坑,总共八个。但他脑子里关于新坑的信息像被什么东西擦过,只剩下模糊的轮廓。他记得看过那篇报道,记得手机上滑动的新闻标题,但具体内容——几号坑、出土了什么、哪个时期——全部消失了。
“八个。”他纠正自己,“一号到八号。”
医生点头,没有纠正他。
“出土文物中,最著名的青铜器是?”
“青铜神树。”
“高度?”
“——”
陈默张了张嘴。神树的高度。他背过无数遍的数据。三点九六米。修复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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