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阴影吸住了,像飞蛾被火焰吸引,瞳孔在放大,嘴唇在颤抖。
“别盯着看。”陈默说。
李主任没听见。他的身体在发抖,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阴影,像被催眠了一样。陈默看见他的瞳孔在放大,虹膜的颜色在变浅,从深棕色变成一种不正常的淡金色。
“李主任!”
陈默喊出来,声音在病房里炸开。
李主任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从梦里惊醒。他转过头,看着陈默,眼神里有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恐惧——不是害怕死亡的那种恐惧,而是更深层的、像世界观被碾碎的那种恐惧。
“那是什么?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那到底是什么?”
陈默低头看掌心。
纹路已经亮到刺眼。淡金色的光从指缝里透出来,照在病床的白床单上,照在地砖上,照在墙壁的裂纹上。那些裂纹在光的照射下开始延伸,像有生命一样,沿着墙壁向天花板爬去。裂纹经过的地方,墙壁表面开始剥落,露出下面的水泥——水泥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,和三星堆青铜器上的纹样一模一样。
李主任的呼吸停住了。
他伸手去摸墙上的符号——指尖刚触碰到水泥表面,那些符号开始发光。不是反射陈默掌心的光——是它们自己在发光,从内向外,像有火焰刻在水泥里。
“这不是——”李主任的声音断了。
陈默看着那些符号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不是地图。
是锚点。
深空之眼植入他体内的不是埃尔德兰的地图——是坐标。每一次他回想三星堆的记忆,都在强化这个坐标,将病房拉向另一个空间。那些纹样不是记录,不是图腾,不是祭祀用品。
它们是信号发射器。
而他的身体,是接收端。
阴影从墙角蔓延到地板,沿着地砖的缝隙向病床方向延伸。陈默想停止回忆,但他发现印记已经不需要他的主动触发——它在自主运作,像一台已经启动的引擎,在按照某种预设的程序运行。
李主任抓起病历本想记录,但笔尖刚触到纸面,纸上的字迹开始扭曲。汉字像被水浸泡过一样,笔画在扩散,在变形,在重新排列——变成一串串陈默之前说过的未知语言。那些文字在纸上蠕动,像活着的虫,在纸面上爬行,在字里行间钻来钻去。
李主任的手在发抖。
他扔掉笔,但笔在空中旋转了半圈,又飞回他手里。他握紧笔,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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