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隙完全张开时,宽度刚好够一个人穿过去。
边缘参差不齐,像被野兽撕开的伤口。陈默盯着那道裂缝——不是看它的形状,而是看它内部溢出的东西。那种颜色还在流动,每一次“吸气”颜色变深,“呼气”变浅。他的视网膜在抗议,大脑拒绝给这种颜色命名。
暗红色从掌心窜出,沿着手臂向上攀爬,越过手腕,爬上小臂,在皮肤下鼓起细小的凸起。纹路在蠕动,像有生命的东西在血管里游动。他能感觉到每一根线条的走向,像自己的神经系统被重新布线。
“别靠近它。”
李主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不是命令,是恳求。
陈默没回头。他的目光被裂隙吸住了——那种颜色在变化,从无名的光谱频率逐渐凝聚成形状。几何图形在裂隙中闪烁,三角形叠加圆形,圆形嵌套正方形,每一层都在旋转,方向相反,速度不同。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那些几何图形的边缘,有一圈细密的纹路,像三星堆青铜器上的云雷纹,一圈一圈向内收缩,最后消失在颜色的核心。
“那是——”李主任的声音在发抖,“那是什么——”
“夹层。”陈默听见自己说。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常识,“裂隙后面的空间。”
李主任绕过病床,走到陈默侧面。他的目光锁定在裂隙上,瞳孔急剧收缩。陈默瞥了他一眼——李主任的额头上全是汗,顺着眉骨往下淌,滴在衬衫领口上。他的嘴唇在动,像在默念什么。
“量子隧穿效应——”李主任说,声音发紧,“理论上——如果空间曲率足够大——”
“这不是物理现象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陈默抬起右手。暗红色的纹路在日光灯下泛着诡异的光,从掌心到肩膀,像一张完整的血管网络图被画在皮肤上。他盯着那些线条——它们还在蔓延,沿着锁骨向胸口延伸,速度很慢,但确实在移动。他能感觉到每一根线条的末端都在寻找新的路径,像植物的根系在土壤中延伸。
“这是钥匙。”陈默说,“夹层的钥匙。”
李主任伸手抓住陈默的左手手腕。手指很用力,指节发白。
“你不能过去。”李主任说,“那不是人类该去的地方。”
陈默转头看他。李主任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是绝望。像一个人看到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,却还在试图用双手撑住残垣断壁。
“你以为我想去?”陈默说。
右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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